萧晏谨慎地劝着,手指拨动,打算悄悄在萧厌礼身上加个禁制,待其动弹不得,再上前夺剑。
萧厌礼仿佛算准了他的动作,“你要想用什么法术拦我,我便与你一刀两断,再不是你哥!”
萧晏的动作骤停,片刻之后,悻悻垂手,“哥,何必如此极端……”
他实在想不到,萧厌礼竟然拎出性命和手足之情作为要挟,这都是他最为看重的两样东西。
萧厌礼冷笑一声:“极端?我们一家出身寒微,蒙祖先保佑,才让你在剑林出人头地,眼看论仙盛会即将摘得桂冠,你却要节外生枝……若是因为我,让你错失光耀门庭的机会,我就是死,也无颜面见父母!”
他一字一句说得坚决,仿佛在宣读金科玉律。
萧晏听下来,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的确,兄长出身凡俗,最大的追求便是光宗耀祖,他凭借一己之力已然做不到,便将希望寄托在兄弟身上。
愚昧、古板,却真挚得令人心疼。
对峙良久,萧晏轻声道:“哥,是我瞒了你,那毒其实凶险得很……你又何苦为了我,白白丢了性命。”
方才他努力维持镇定,有意将那毒药的势头说得轻一些,避免萧厌礼惊慌。
此刻为了劝说萧厌礼,又不得不吐露实情。
没想到萧厌礼面色如常,“死就死,只要你扬名立万,我怕什么。”
他语气轻描淡写,言辞却是热切浓烈。
萧晏眼睛登时眼眶一热,“哥,你又是何苦……”
他方才一心救萧厌礼的命,此刻后知后觉,品出萧厌礼对他的一片心来:兄长身中剧毒,不仅没有向齐家屈服,反而想方设法地回来,第一时间向他坦诚,为他出谋划策。
也第一时间,选择了死路。
萧厌礼仍在催促:“你,答不答应?”
“我……”
萧晏咬紧牙关,此刻犹如骑虎难下。
答应了,是违背自己的内心。不答应,更是要逼得萧厌礼作出决绝之举。
“好,那我替你说。”
萧厌礼定定望着他,一字一句将路堵死,“倘若萧晏为我萧厌礼操劳解药一事,将演武耽搁半分,我立刻就死,永不超生!”
萧晏失声喊道:“哥!”
“行了。”
萧厌礼撂下剑,“别让我违誓。”
萧晏胸口剧烈起伏,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开口,声音嘶哑:“十日后毒发……如今,还有九日。”
既然萧厌礼心如磐石,不可逆转,那就只能从别处寻找时机。
好在尚有余地,论仙盛会再有四五日便可结束,彼时哪怕挖空心思,不择手段也要拿到解药!
萧厌礼又岂会不知他的心思,却也不以为意,“我的仇我自己报,你帮不帮我?”
“自然。”
在拿到解药之前,萧晏尽量满足萧厌礼的一切心愿,“哥你尽管吩咐。”
“嗯。”
得了这话,萧厌礼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