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厌礼一把捉住他的衣袖,“去做什么。”
萧晏拍拍萧厌礼的手,慢慢往下扒,“师尊叫我,大抵是要交代后日的事。”
萧厌礼道:“后日初战,你只是看客,有什么好交代?”
“……兴许师尊想让我看好关早师弟他们,避免生事。”
“关早忙着参加初战,要如何生事?”
“不好说……且先去看看。”
萧厌礼的手没被扒下,反而攥得更紧,“我看,你是要将此事告知与他。”
萧晏浑身一震,沉默片刻,终是回过身来。
二人四目相对,萧厌礼的眼神冷静得刺目。
被不留情面地戳穿,萧晏微微低下头,“不错,我不想坐以待毙。”
萧厌礼直视他:“我为你不顾性命,你却要泄密给外人。”
“哥,师尊不是外人……”
“对我来说就是。”
萧厌礼甩开他的手,“我时日无多,你还要折腾什么?”
萧晏只当他是担心风声走漏,引来齐家的报复,忙安慰道:“哥你别多想,这毒……一定能救,就算师尊没有办法,还可以求助神农山和仙药谷,再不济,我们请盟主做主,向小昆仑施压要解药!”
“如今毒未发作,谁能对症下药。”
萧厌礼瞬间击碎他的痴心妄想,“何况盛会期间,玄空日理万机,只怕离火心疼师尊,不会轻易让你近他的身。”
“那就请师尊出面,将齐家所作所为尽数呈报,事关重大,盟主自有定夺!”
萧厌礼提醒他:“不要忘了,玄空向来喜欢息事宁人,此事最多逼得小东海给出解药,却奈何不得齐家半分,他们日后定然还要从别处加害。”
萧晏稳住心神,再次迈步:“日后的事,留待日后理会,眼下先救你。”
“站住。”
萧厌礼上前一步,拦住去路,冷冷道:“你以为,我是要你救我?我若贪生怕死,按照他们的意思给你下药,岂不是更简单?我不过给你通个风,让你做一场戏,假意中毒瞒过齐家,只要躲到演武夺魁,便是足够!”
“就像……前日论道一般?”
“不错。”
萧晏深吸一口气,“哥,我做不到。”
“你说什么?”
萧晏慢慢看向他,口吻中,竟是有了几分质问,“哥,你当我萧晏是什么人,是所谓坐享其成、蝇营狗苟、薄情寡义之徒么?要我踩着你的性命去演武,我做不到。”
哪怕前夜有所争执,萧晏也是按捺心性,生怕说重一个字。
如今牵扯上萧厌礼的性命,他难得义正词严,泄出些脾气来。
可萧厌礼非但不忌惮,反而更加咄咄逼人,“你执意要去?”
萧晏目光坚定:“是。”
他正待推开萧厌礼,不管不顾地出门,却忽然脸色大变,“哥……把剑放下!”
萧厌礼将自量横在颈上,剑锋和皮肉贴得严丝合缝,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划出血来。“我不拦你,但你出了这门,我立时就死。”
“你别冲动,此事……再议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