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将语气放沉重些,吸引那些个掌门进来看,可是心里喜悦控制不住,这声关怀倒显得阴阳怪气。
关早也听着不是味,跻身向前,打算将齐高松撵出去,“齐掌门,我大师兄身体不适,需要休息,这里没什么事,你还是出去吧。”
这赤1裸裸的逐客令,搁在平时,齐高松必然恼怒。
此刻他却似笑非笑,给关早使了个眼神,让他也去看床上。
关早愣了愣,不由自主看向萧晏,竟被吓了一跳。“大师兄!”
大师兄满头是汗,两颊通红,表情痛苦万分,双手还攥着身下被褥,因过于用力,以至于骨节发白。
他胸口起伏得厉害,那难耐的喘息声便是由此而来。
关早顾不得许多,一把推开齐高松,上前触碰萧晏的额头,烫得吓人。
他再推推萧晏,“大师兄,是我,你还好么?”
此刻邪修尸身已被抬出门外。
一贯置身事外的慧明真人,难得进到房中,“我看看。”
他欣赏的小辈寥寥无几,萧晏如今算一个。
岂料慧明真人一靠近床边,几乎不省人事的萧晏立时睁眼,眼底猩红一片,“不用,我只是……风寒发热。”
齐高松心里如同明镜,萧晏此刻比谁都怕。
他中毒不假,可是找捉刀代笔去论道,总怨不得谁。
慧明真人观察他的面色,“你确定是发热?”
尽管萧晏忍得面部几乎扭曲,却还是用力点头,“是发热。”
慧明真人难得管闲事,却被当场拒绝,不禁垮了脸,扭头出门。
齐高松便笑着道:“萧贤侄也是担心劳烦真人,既如此,不如让齐某……”
话音未落,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嚷。
是一个女子抽抽搭搭的哭泣声,还有齐秉聪不耐烦的催促声。
一时间门外人让道,房中人回头。
齐秉聪将一个女子推进来,“爹,你来发落这贱人!”
那女子跌倒在地,埋头掩面,不住声地抽泣。
关早惊怒上前,“齐秉聪,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齐秉聪不理他,站在门槛旁边大声道:“真是丢人啊,我小昆仑出了这等腌臜事,萧晏中了毒!是这贱人给他下的药!”
关早:“什么?!”
其余众人纷纷面露鄙夷。
齐家一向风评不佳,如今连小昆仑一个小小的女弟子,都敢对剑林大弟子下手了。
齐高松皱起眉,“究竟怎么回事,说清楚!”
齐秉聪指着女子,喝道:“当着这么多掌门的面,还不快说!”
女子头垂得极低,只见腮边泪水涟涟,“我和萧仙师两情相悦……”
关早本也想听听,这女子给大师兄下的什么毒,谁知第一句话便不堪入耳,“你胡说,我大师兄根本不认识你!”
“你又不是他,又怎知他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