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却自己换上。
现如今,论道顺利结束,只是收场不甚完美,留下了破绽。
萧厌礼平复片刻,换回自己的衣物,出门打水。
期间还遇见陆晶晶也去打水,对方格外惋惜这位萧大哥的缺席,不住地给他讲述大师兄论道如何精彩,那《破世》一文又如何惊才绝艳,浑然不知,她夸赞的人近在眼前。
萧厌礼速去速回,洗净帕子,为萧晏擦拭面颊,又更换了今日那件衣物。
为了尽可能贴近他论道时的形象,萧厌礼甚至摸出小刀,为萧晏小心刮去那一圈胡茬。
虽说做了多年魔头,萧厌礼看似无所不能,但有许多事,他还是头一遭,等将萧晏侍弄妥当,出了一身的汗。
但萧厌礼一刻不停,立即清扫房中狼藉,将桌椅归位,地上的血污尽数擦拭。
百里仲来得极快,萧厌礼收起抹布没多久,叩门声便响起来。
因百里仲并不熟悉萧晏那位“胞兄”
,萧厌礼开门之后,他打眼一瞧,还在纳闷:“萧大,你如何换了身衣衫?”
萧厌礼道:“我是萧厌礼。”
说罢,便错身让路,请百里仲进门。
百里仲这才发现“正主”
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方知自己认错了人,说声“失礼”
,便去到床前。
萧厌礼在一旁解释:“他太困顿,已经睡了。”
“那我……”
萧厌礼拉起萧晏的一只手腕,“直接把脉便是。”
百里仲方一上手,登时惊得缩回去。
萧厌礼问他:“如何?”
百里仲确认门窗紧闭,方才问道:“昨夜,可曾有人来过?”
“没有人来。”
萧厌礼当然不会如实相告。
百里仲微微皱眉,又重新将手搭过去。
这回他探了许久,眉头愈发皱得紧了,探过之后沉吟片刻,又去查看萧晏的眼底。
最后他终于收手,神情严峻,再问萧厌礼,“他中毒了?”
“嗯。”
“……情毒?”
“不错。”
百里仲看看萧厌礼,再看看萧晏,欲言又止。
萧厌礼起了疑心:“怎么了?”
“……没事。”
百里仲轻咳一声,转而问道,“他不是刚中的毒吧?”
“昨日中的。”
百里仲睁大双眼,“也就是说,他中着毒,还参加了论道?”
萧厌礼面不改色,点头。
百里仲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萧厌礼只当他是在思索如何解毒,谁知他一拍额头,恍然道:“难怪他着急回来歇着,还沉睡不醒,天知道擂台之上,他忍得有多辛苦……厉害厉害,萧大是干大事的人。”
这是百里仲潜心钻研落下的老毛病,酷爱刨根问底,遇事一定要理清因果。
萧厌礼却没时间给他琢磨不相干的,“可有解毒之法?”
“可知他中的什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