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雁容感叹:“看来想上仙云榜,还得文武兼备,可是大多宗派都以修习为主,哪有那么多时间钻研文章呢?”
“文采只不过是锦上添花,更重要的是心境。”
陆晶晶目视台上,“我仙门向来看重修为,有些人空有修为,却心术不正,心胸狭窄,毫无心境,再厉害也成不了表率。”
不多时,湛至大师的传音再次响起。
“仙门八大派商定,今次论道题为,如何处世。
“午时之前,提交答卷。”
“请诸位尽抒胸臆。”
这便是布置下了题目。
这一句看台上也听得见,目的是让看客一起感悟,避免烦闷。
果然全场齐齐陷入沉思,随后台上提笔作答,台下交头接耳。
齐雁容道:“南洞庭的徐师兄已在奋笔疾书了,天鉴表哥也是。”
“是啊……”
陆晶晶眉心微蹙。
她眼下只关心大师兄和关早,但他们都在静坐发呆,还未动笔。
若说关早论道薄弱,迟迟不敢开动,还说得过去。
可大师兄又在磨蹭什么,上一次论道,哪怕他不算拔尖,但也发挥稳定,早早交了卷。
齐雁容看出她的焦虑,便宽慰道:“别担心,萧师兄定是要考虑周全了再写。”
有人笑道:“什么考虑周全,只怕剑林今日,要交两份无字天书了。”
油嘴滑舌,不怀好意,不用看也知道是齐秉聪。
陆晶晶冷下脸,“此处视野不好,阿容,咱们换个地儿。”
齐雁容也不愿和齐家人牵扯,两个女子随即结伴,拂袖而去。
齐秉聪遭了嫌弃,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盯着陆晶晶的背影观赏。
陆晶晶身段高挑,英姿飒爽,是当世独一无二的风格。
齐秉聪咂了下嘴:“好一朵扎手的玫瑰花……”
不出几日,也该落在他手里了。
好在不久之后,萧厌礼和关早先后提笔,让陆晶晶稍稍宽心。
但让她始料未及的是,萧厌礼写写停停,关早却是笔走龙蛇,挥洒得大开大合,甚至引得路人侧目。
有人惊叹:“你看那位小公子,笔下生风,龙飞凤舞,是不是江南那位大才子徐定澜啊?”
陆晶晶及时出言纠正:“他是剑林弟子,关早。
那人便糊涂了:“关早是谁,没听过。”
另一路人便为他指点迷津:“上回论道,他最后一个交卷……似乎,不怎么样。”
陆晶晶不忍再听,又换了个位置。
她清楚,关早断不可能是昨夜做梦,得神人指点,开了窍。
但她又实在想不出,关早此刻奋笔疾书,都写了些什么。
齐雁容观望到这里,也不由道:“不知他们的文章,能不能给我们看到。”
“能,你且等着。”
陆晶晶只在心里催促,期盼关早快些交卷。
说话间,台上天鉴撂了笔。
他缓缓起身,说了声:“蓬莱山天鉴,交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