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萧厌礼面色骤然一沉。
李乌头小声问:“主上,他可是走火入魔了?”
萧厌礼摇头,死死盯着萧晏。
哪里是走火入魔,他分明是中了那奇毒!
可是萧晏那般谨慎,不吃祁晨给的话梅丹,也不喝青雀手里的荷露。
不过略略取用了荷叶上的露水……
难不成,那荷叶也有问题?
事已至此,胡思乱想无用。
齐家既然得了手,必定还有新的动作,萧厌礼打算先出去,将萧晏拽回屋内躲着。
岂料还未开门,便传出个娇滴滴的声音:“这不是剑林的萧仙师?”
一棵粗壮的松树后面,变戏法一般,转出个身穿水蓝衣裙的女子。
她翩然而至,堪堪将萧晏拦在原地,“萧仙师似乎很热呢,我来帮你松快松快?”
萧晏和屋内的萧厌礼俱是一愣。
李乌头忙问:“主上,要不要去帮忙。”
萧厌礼点了头,却又摇头。
自然要帮,但不是在院中。
这位女子背后,一定还藏着其他人,他不好明目张胆地出手。
女子搀扶起萧晏,一头趁机在他身上摸索,一头殷勤道:“走啊萧仙师,去你房中,今夜还长呢。”
萧晏没有丝毫反抗,果然随着她往房门方向而去。
他垂着头,萧厌礼看不清他表情如何。
正如从前的自己,萧晏那一丝理智正在负隅顽抗。
萧厌礼便对李乌头嘱咐一声,要他藏好别被发现,便打开窗扇,从中轻轻跃出。
他一身黑色衣袍,沿着檐下阴影前行,悄然进了萧晏大开的方门中。
因萧晏房中并未点灯,他此番行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萧厌礼目标明确,等萧晏二人一进门,他先将这个女子放倒,扔出去。再将萧晏也放倒,慢慢给他解毒。
总归,不能误了明日的论道。
他缩在床上,放下帘帐静静地等。
脚步声渐近,却听得衣带声动,有人跃上了屋顶。
那女子的惊呼声接踵而至。
“萧仙师,这是做什么,快下来啊萧仙师!”
萧厌礼倒有些意外。
萧晏走向檐下,居然不是为了进门,而是要上房顶躲避纠缠?
月色如水,女子则如同一条吵闹的鱼。
“萧仙师,长夜漫漫,我是怕你寂寞啊。
“你热,我倒是冷呢,你素日修行,岂不闻阴阳互补的道理。”
“就让奴家服侍一宿,大家各取所需,又不用你负责,怕什么。”
萧晏趁着池水给的两分清明,迅速理好仪容,后退一步,冲她抱拳:“这位姑娘想必是认错了人,快请回去。”
三言两语间,体内的药效如同扬汤止沸,轰轰烈烈地再烧起来。
他指望这女子听劝离开,却不料斜刺里一个人影,也飞身上了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