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不爱吃那话梅丹,还是他对祁晨有所觉察?
都不应该。
李乌头踟蹰着,又说起另一件事:“还有一事……那侍女青雀,从瓶中倒荷露给他们尝,萧晏也没尝,自己从荷叶上采了喝。”
萧厌礼愈发生疑,“你确定,说的是萧晏?”
“属下确定。”
萧厌礼再次沉默。
李乌头说的是萧晏,可他听起来,却像是另一个人。
萧晏何时变得如此谨慎,莫非他真的知道些什么?
但同时,萧厌礼也稍稍安心。
萧晏既然如此谨慎,便可绕开上一世的遭遇,毫无波折地参加明日论道。
他待要再盘算,如何从萧晏口中套话,弄清楚萧晏这反常举动的原因。
隔壁却蓦然传来一声脆响。
原来,此刻夜色袭来,暑气消退,萧晏盘膝静坐,本该更加平心静气。
但他却觉得口干舌燥,身上发热。
他只当是渴了,起身去桌案上取茶碗。
也不知是累了还是为何,他竟没来由的手抖,茶碗脱手落在地上,响声清脆。
萧晏喉中吞咽一下,悚然发现,这阵口渴竟是一刻也忍耐不得。
下腹丹田,也气势汹汹地烧灼起来。
第44章诡异情毒
这感受怎么那么像……
萧晏心头怦然一跳,没敢往下想。
他抱着一丝侥幸,拎起微凉的茶壶,往嘴里猛灌。
半壶凉茶一口气喝光,仿佛滴水未进。
口中依然干渴,身上依然灼烧,一种怪异的渴求如同藤蔓,由内而外滋生蔓延。
屋内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止渴解热。
萧晏不自觉挪了两步,来到门前。
丝丝夜风从门缝渗进来,吹得他脸上似痒非痒,宛如虫子攀爬。
他顾不得许多,直接开门。
一轮明月当头。
往常他见了月色,内心便会澄明清净,此刻却仿佛被银色的火焰包裹。
萧晏也说不清自己想要什么,但他知道,不能任由这无名邪火继续烧。
他举目四顾,庭院里空落落的,只有夹道青松和一方莲池。
等等,莲池……
萧晏紧走几步来到池边,但见池水清浅,月影浮动。
若是跳下去,必定能解燃眉之急。
梦境中的自己,便是这么做的。
隔壁先后传出茶碗碎裂声和开门声,萧厌礼又如何不起疑心。
他隔着门缝往外张望,但见萧晏踉踉跄跄出门,直奔莲池,一头扎了进去。
李乌头被这反常的举动吓了一跳,也凑过来细看。
萧晏连头带脸地在水中浸了许久,久到几乎要用上龟息憋气来续命,才终于直起身来。
他像是非常燥热,甚至还无意扯了下衣领,迎着夜风大口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