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喻心笑眯眯的,“听说这一届论仙盛会,你也要参加了?”
“是的唐师叔,弟子和师弟卧雪、布雾、取月等四人一同参加,届时还请师叔们多指教。”
唐喻心眉梢微挑,“离火看着不声不响,挺会培养弟子啊,你们若能拿到次序,玄空真人何愁无人接班。”
招云诚惶诚恐,“宗门自有师祖和师尊掌舵,弟子不敢争先。”
“逗你的,小孩子就是实诚。”
唐喻心笑着摆摆手,“忙你的去吧。”
待招云去后,唐喻心转过身来,忽然怔忡一叹。
萧晏奇道:“这是怎么了?”
“招云大概有十三四了吧,遥想当年,你我也是这个年岁初上盛会。”
唐喻心收起扇子,慢慢放在背后,“再有几年,你我也都成了老家伙,该给小孩子们腾位置了。”
萧厌礼实际年长他们一倍有余,听着二十岁年轻人伤春悲秋的言论,懒得理论。
萧晏哑然失笑:“那你好生修习,可别这一届,就被新秀们打下去了。”
“切,不至于。”
和唐喻心逗趣两句,萧晏再次看向齐雁容,“阿容,你怎么打算?”
齐雁容面色还算平静,下唇却几乎被咬出血痕,“我不确定……晚些时候,我也单独见一见盟主。”
诸事暂缓,唐喻心便提议帮萧晏换衣服。
因先前萧晏昏迷着,他担心自己手上没轻没重,再给萧晏添了新伤,如今人醒了,他也方便施展。
萧晏本还想和萧厌礼再多说两句,但碍于一身血污的确有碍观瞻,也便应允。
回到客舍,萧晏自和唐喻心去自己房中。
萧厌礼也便打算回房,细想除了去清虚宫的藏经阁之外,还有哪些途径,能窥见魂枷的秘密。
毕竟那清虚宫的藏经阁,乃是重地中的重地,本门弟子无事都不得近前,何况他这个见不得光的邪修。
至于齐高松那边……李乌头身上的那一剑既然是出自他手,那便新账旧账一起算,叫他满门来偿。
忽听得一声闷哼。
萧厌礼脚步一顿,又听唐喻心连声道:“萧大,你怎么了萧大!”
萧厌礼瞬间闪至虚掩的门前,只见萧晏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唐喻心正不停地拽着人摇晃,大声嚷嚷:“你可别死啊萧大,你死了我怎么跟你师尊交代!碰一下就死了,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萧厌礼推门而入,冷着脸来到床边。
只见萧晏上身衣物被扯落一半,一起扯开的,还有刚结好的半边血痂。
剧痛之下,萧晏面无血色,倒在床上直抽冷气,一时发不出声来。
萧厌礼推唐喻心一把:“停手,他疼。”
唐喻心忙停下,看看萧晏的脸,松了口气:“没死就好。”
萧晏难得失了好脾性,吃痛半晌,才有力气怒斥:“你……你给我走!”
“我又不是有意。”
唐喻心讪讪地跳下床,“本公子金尊玉贵,来帮你更衣,本是你天大的福气。”
萧晏刚想说“要不你也尝尝这福气”
,一扭头,眼前光影变换,竟是萧厌礼拿着个物件,坐在了床沿。
他便立时回暖了目光,“你来了,是有什么事?”
萧厌礼说得利落:“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