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猛躲都不躲,直通通地瞪着他。
下一刻,却是“呯”
的一声脆响。
云翰手中剑非但没有落下,反而断成两截,一半在手里,另一半插在脚边的青砖上。
银色光华迸溅开来,在半空中消隐。
云翰惊疑不定,喝道:“谁?”
院中落下一袭染血白衣。
萧晏从地面移开目光,面露不忍,“云谷主,可知你杀了云秋驰。”
云翰眼里映着两团摇晃不定的火光,“你……胡说什么?”
云夫人则是敛容斥道:“萧仙师,你怎可对谷主胡言乱语?”
萧晏摇了摇头,缓缓走到那一撮碎掉的瓷器中间,冲着其中莹白浮光的那几片,轻挥袍袖。
那白色光华竟是如同粘附在瓦片上的薄雪,直接从内壁滑落。
有些直接消散,有些被强风掠至半空,瞬间飘远。
而碎片自身,哪怕距离火光颇近,也骤然失色,如同水源干涸的枯涧。
云翰惊疑道:“这是……”
“云少主自己的魂魄。”
萧晏闭了闭眼,一声叹息,“碎掉的魂魄,永不超生。”
半空中星星点点的魂魄碎屑,飞快地飘向山门,几不可见。
吴猛呆呆地看着,嘴里骤然发出一声爆喝。
“别走啊云秋驰!等等我!”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奋力甩开钳制他的几只手,夺门而出,朝着魂魄飞走的方向一路狂奔。
那几个下人也是被萧晏的话所震,一时措手不及,竟被吴猛逃掉,忙跪下求告:“属下无能,请谷主和夫人恕罪。”
“追上,就地打死。”
云夫人冷冷地说罢,看向萧晏,“休要危言耸听,我儿的魂魄如何在这瓶中!他方才还好端端的!”
萧晏浑身一震:“你见他了,他在做什么?”
云翰像是从极大的恍惚中猛然回神,看向云夫人的目光如同逼视:“这么大的事,如何不禀报我?”
云夫人不明白看见自己的亲生子,算什么“大事”
,但也不敢分辨,忙解释说:“一个时辰前,我看见他行色匆匆,像是去后山了。”
萧晏一时顾不上别的,御剑直奔后山。
“萧仙师,你把话说清……”
云夫人紧走几步,可是目之所见,院门掬了一汪夜色,黑得不见五指,唯一的光亮便是身后的火光。
萧晏早没了影子。
下人们忙着奔走救火,来回搬抬金银细软,周遭一片兵荒马乱。
云翰还在原地沉思,面色阴沉得如积雨乌云。
因了萧晏那几句不明不白的话,云夫人总觉得心中七上八下,“谷主,秋驰他……”
“他怎么?”
云翰烦乱地抬起头,忽然眼前一亮。
漆黑的院门中央,出现一抹寒光,细长精致。
云翰眼神立刻变得贪婪,那正是他心心念念许多天的,寒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