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你敢!”
云秋驰只当是萧晏突然出手,抓起石头正待砸回去。
岂料刚抬起头,他一脸怒容微微凝住。
萧厌礼正拍着手上沾的泥灰,从萧晏身后的黑暗中缓缓走出,恰如萧晏凭空多出的一个影子。
萧厌礼望着云秋驰,淡淡道:“再污蔑他一句,你试试。”
萧晏点头附和:“休要胡言。”
对面二人并肩而立,一样的同仇敌忾。
云秋驰冷笑起来:“你们兄弟,果真是同气连枝。”
他自知不敌,忍气吞声地扔下石头,从袖中取出一贴随身的跌打膏药,小心地贴在“尸体”
胸前的伤处。
吴猛一手火把一手扶着石壁,过来恰好瞧见这一幕,立马嚷起来:“好你个云秋驰,在别人身上乱摸什么!”
他明明是猎户出身,身手敏捷,却反而不如瘦弱的萧厌礼,黑暗中慢得像个风湿老人,步履蹒跚,还踩了一脚水。
此时气急败坏,动作也矫健起来,拎着火把就要往上冲。
萧晏拦住他,“别激动,你先说说,云秋驰最后答应了你什么?”
吴猛几乎被云秋驰“戴绿帽子”
的一幕气红了眼,此时被提醒,才冷静下来。
他瞪着云秋驰,说起萧厌礼交代过的词:“云秋驰,你说过要带我私奔的,说要与我南下游玩,好不快活!”
云秋驰仿佛被猫爪抓挠耳膜一般,几乎要捂耳朵:“你别跟我说这些,我不想听!”
萧厌礼却不肯放过他,“这都是亲口所言。”
“行行行是我说的,我当时鬼迷心窍,我不是人行了吧?”
云秋驰烦躁地挥手,“快让他走!”
“云秋驰当时只答应吴猛,带他去洛阳玩耍。云秋驰大孝之至,还做不出私奔的行径。”
萧晏微微摇头:“巽风,承认吧。”
吴猛几乎是咬牙切齿:“别装了,你把云秋驰弄哪里去了!”
质问声接连在洞穴中回响,众人影子随火光一道,在石壁上摇曳。
已是无可回避。
云秋驰沉默片刻,再抬起头,目光带刺,“萧晏,你我素日有几分交情。既然一早猜到我的身份,就该帮我才是,为何反而设下圈套来算计我?”
这几句诡辩让萧厌礼微微侧目。
他想知道,老实巴交的萧晏,会如何反驳。
萧晏已有理有据地给了回答:“你夺舍他人,伤天害理,自己不找我们坦诚,反来怪我算计?”
“你……”
巽风眯眼审视萧晏,对方这几日的作为历历在目,“萧晏,你从前可没这么伶牙俐齿,谁教你的。”
萧晏面不改色:“我兄弟。”
说罢看向萧厌礼,似是在寻求认可。
萧厌礼却看向一旁,脸被阴影遮得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