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保住仙药谷,给萧晏这个名字增光添彩,也不算多余。
次日一早,用过仙药谷送来的几样药膳,便有人登门来见。
萧晏正在萧厌礼房中,就“昨夜睡得可好”
“冷不冷”
“饭菜合不合意”
等话题扯东扯西。
听见敲门声,便叮嘱齐雁容不要露面,然后开门去看。
来的是两个青年男子。
其中身穿淡青色衣袍者,跟萧晏颇为熟稔,开口之前,先颔首为礼,“萧大,许久不见。”
萧晏也颔首,笑道:“上月到汴州谈生意,你我还见了一面,不算太久。”
这是钱塘桃花渡的孟旷,因家中广开商路,平素没少往北方跑,一来二去便与萧晏熟识。
另一人身着白底黑竹长衫,待他二人寒暄罢,文绉绉地抱拳:“久仰萧师兄大名,今日终得一见。”
“这位是……”
萧晏此时还不识得此人,萧厌礼倒是有印象。
果然对方下一句便是,“岳阳南洞庭,徐定澜。”
徐定澜从未来过北方,但早已名声在外。
南洞庭仙儒共修,弟子们个个文武兼具,徐定澜更是新一代的翘楚。
那一届论仙盛会上,徐定澜在论道和演武两样比试中分获佳绩,一战成名,而萧厌礼被污名所困,身陷囚牢,挖除根骨。
齐秉聪还特意拿着那一届优胜者的人物像,跑过来刺激他。
其中便有徐定澜。
萧厌礼记得,后来仙门围剿他时,徐定澜还写了篇《讨萧魔檄》,可谓句句如刀,气势恢宏,把萧厌礼“黑历史”
尽数列举,渲染得畜生不如,人神共愤。
就连读了此文的萧厌礼本人,都热血沸腾,想提刀抹了那“萧魔头”
的脖子。
他是真的久仰徐定澜大名,却不料那一世,到最后也未能与之谋面。
这等人物,萧晏自是礼遇有加。
一时间,二人互相标榜,赞誉之词在头顶乱飞。
忽有一个声音从屋内传出,“神农山,百里仲没来?”
徐定澜便答:“他走不开,只送了贺礼过来……嗯?”
他顺理成章地看向屋内,门后的萧厌礼让他骤然愣住。
孟旷也诧异了一瞬,但他随即便收敛神色,朝萧厌礼拱手,“听说萧大寻回了同胞兄弟,想来便是这位,恭喜了。”
这是旧友,萧厌礼却不得相认,只微微点头,“嗯。”
这冷淡的态度,让徐定澜和孟旷对视一眼。
二人心照不宣:长得一样,秉性却相去千里,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萧厌礼没在意他们的反应,只遗憾江南三杰未能齐聚,让他少见一个故人。
昔年,他被挖去根骨,修为尽失加之血流如注,几乎死在隐阳牢城。
是神农山的百里仲力排众议,不计回报地为他医治,耗费许多稀世灵药,方才保他一条残命。
虽说后来他盘踞牢城做了魔君,与仙门相抗,百里仲再不见他。
他也终究是欠了神农山莫大的恩情。
仙药谷之流唯利是图、恃强凌弱,不过是守着祖业制售丹药的贩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