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打出事,不值当。
他蔫头耷脑地应道:
“是是是,大师兄,我错了,再不去了,保证不去了。”
看他这副认怂了的样子,刘婷婷的火气才消下去一点,但眉头依旧紧锁。
她走近两步,仔细看了看他肿得越明显的右眼,甚至能看见皮肤下的淤血在扩散,担忧之色浮上眉眼。
“你这眼睛……”
她语气软了一些,但依旧坚持,
“不能再拖了。必须马上去医院看看!肿得这么厉害,里面说不定有出血,或者伤到眼球了。万一耽误了治疗,真瞎了怎么办?你以后还干不干这行了?走,现在就去!”
“真不打紧,大师兄,”
田平安看她态度缓和,那点玩世不恭的劲头又痒痒了,主要怕去医院丢人,也想习惯性嘴欠撩她一下,
“我觉得还好,就有点胀,看东西没问题……”
他看着刘婷婷蹙眉的样子,那点恶作剧心思冒头,脸上故意挤出点苦相,用调侃的语气说:
“大师兄,你说……我要是真点儿背,被打瞎了,成了个啥也干不了的瞎子,你……你还要我吗?会不会嫌我累赘,直接把我给踹了?”
刘婷婷一听这话,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脸上那点因为担心而松动的表情瞬间又板了起来,还带着点“又来了”
的不耐烦。
她对田平安这套插科打诨、真假参半的玩笑早就免疫了,甚至有点烦。
这胖子,正经不了三分钟!
“田平安,”
刘婷婷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甚至带了点训斥,
“你能不能有个正形?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眼睛都成这样了,还在这儿跟我贫?我告诉你,你要是真瞎了,队里第一个给你办病退!你想得还怪美!我还要你?赶紧给我去医院!别废话!”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不耐烦地挥手,像在赶苍蝇。
“哎哟,大师兄,你这可就不对了啊!
你这叫什么……叫嫌贫爱富,瞧不起残障人士!
组织上可是教育我们要团结友爱、互帮互助的!
你看我这要是真‘光荣’了,成了因公致残的标杆,你作为领导,不得挥点人道主义关怀,给我这伤残人士一点组织的温暖?比如……抱抱我啥的?”
他说得煞有介事,还故意眨了眨那只没肿的左眼,一脸“求抱抱”
的无赖相。
刘婷婷这次是真忍不住了,手都扬了起来,作势要给他那欠揍的胖脑袋来一下狠的。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办公室门又被敲响了,声音急促。
胖子田平安本来都缩脖子准备躲了,一听这敲门声,立刻像找到了救星,腰杆“唰”
地挺直了。
他瞬间变脸,还冲刘婷婷挤了挤那只好眼,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
“大师兄,注意影响,注意影响!这可有人看着呢,您这英明神武的形象,可不能毁在我这儿啊,嘿嘿。”
两人同时转头,齐刷刷看向门口。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