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后消失在老街巷深处,田平安彻底放松紧绷的神经和身体。
他慢慢、长长呼出口气,感觉全身肌肉有些酸。
他摘下戴了一上午遮丑的旧鸭舌帽,顿时头顶一凉,用手背抹把额头,湿漉漉全是汗。
又忍不住用指尖轻碰依旧乌青刺痛的右眼眶,顿时疼得“嘶”
一声,嘴角咧了咧,表情扭曲。
他把帽子重新扣回头,整理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然后转身,回局。
他在心里默默念:酱猪蹄啊酱猪蹄,胖爷我把宝都押你身上了。
你可千万争气,带我们这两位精兵强将,顺藤摸瓜,一路摸到崔建国那只老狐狸藏的“老鼠洞”
!
香喷喷猪蹄开路,别让兄弟们白跑!
乌眼青与玩笑
田平安回到局里,心里惦记着“9。3o”
案的进展,脚却不由自主拐进了副队长办公室。
两万块钱的奖金挺香。
刘婷婷正和徐鹏几个围着桌上的素描讨论,见他进来,只抬眼瞥了一下,目光在他帽檐下的阴影处顿了顿,便移开了。
“画像出来了?”
田平安凑过去,挤开徐鹏。
“嗯,专家刚走,你看看。”
刘婷婷语气公事公办。
纸上是个国字脸、浓眉单眼皮的男人,眼神沉静。
田平安盯着看,眉头拧成了疙瘩。
眼熟,非常眼熟!
可就像隔着层毛玻璃,死活想不起是谁。
也就是说,这人肯定不认识,但是,又好像在哪见过。
对,就是这种感觉。
难道画像专家画得不像?似乎不太可能,这可是部里有名的专家,还没有听说过他画的不像的。
“这人……有点印象,但抓不住。”
田平安烦躁地挠头,“这感觉真憋屈。”
“正常,有点印象就行。”
刘婷婷对徐鹏吩咐,“说明确实有这么一个人物,徐鹏,按姜局说的,多印一些,还要到派出所。”
徐鹏应声拿着画像出去了。其他人也散开。办公室只剩他俩。
刘婷婷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到田平安脸上,仔细看了看,眉头蹙起:
“你眼睛肿成这样了,比早上厉害多了。到底怎么回事?别扯撞门框,说实话,是不是跟人动手了?”
田平安嘿嘿一笑,玩世不恭地摊手:
“大师兄,您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这么儒雅的人,怎么会跟人动手?真是意外,纯属意外。”
“意外能肿成这样?颜色都黑了!”
刘婷婷显然不信,语气带着队长式的严厉和关注,
“你看看,这像话吗?告诉我,到底是谁?我就想知道,谁敢打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