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儿,高航猛地转身往楼上走,像是突然被踩了尾巴,边走边从牙缝里挤出骂声:
“打黑拳的……这帮孙子!王八蛋!”
田平安正美滋滋琢磨着金碧辉煌的女大学生到底有多水灵,闻言吓得一激灵,赶紧收回飞到九霄云外的思绪,腆着肚子凑近半步:
“高队,听老三那大嘴巴嚷嚷,他们这是又开辟新业务,搞了处打黑拳的场子啊?还是在歌舞厅地下室?这搭配……挺别致啊!”
“平安,看来你对咱们县这摊子烂事,还不是很了解啊,他们……可比你想象的严重多了。”
高航脚步没停,侧脸绷得像块生铁,
“你以为就老三这一个团伙在瞎搞?”
“啊?还有同款?”
田平安是真惊着了。
“这两年,龙海县这地下黑拳,跟雨后狗尿苔似的,一茬接一茬往外冒!”
高航语气沉得能砸死人,
“现在看,老三那金碧辉煌地下室,算是最新开张的,排场估计不小。
我们之前摸底,这种见不得光的拳场,至少还有三家是老字号!
地点一个比一个绝,城乡结合部的破仓库,郊区农家乐下头,甚至他妈在船上都支过摊子!
水上漂着打,打完直接扔河里喂鱼……”
“我滴个亲娘!”
田平安咂舌咂得腮帮子疼,“这么无法无天?挺猖獗啊!”
“猖獗?”
高航冷笑一声,
“光是去年一年,我们接到的、明确跟地下黑拳直接相关的报警,就有十七起!
重伤八人,其中三个落下终身残疾。
还有两起命案,尸体都是在拳场附近现的,虽然最后定性是斗殴致死,但线都指向那里。”
田平安倒吸一口凉气:“死人了?”
“死了。”
高航声音更冷,
“这还不算那些不敢报警、私下处理的。
拳场周围,赌博是标配,高利贷紧随其后。
我们摸过,去年通过地下拳赛流动的赌资,初步估算过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