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有的证据,定不了杨无邪的罪。
杀人的动机,听着是有,但又没那么板上钉钉。
现场那些指向他的东西,他一句“被人栽赃”
似乎也说得过去。
说到底,就是没一样能彻底击穿他那套说辞的铁证。
没人亲眼目击。
勒人的领带是他的,可那是他自己的东西,上面有他指纹不奇怪。
死者体内提取的敬叶,确实是杨无邪的,那只能证明他和李文娟生过关系。
而他和她生了关系,这更证明不了杀人,反而说明两人当时关系不一般。
他自己的供述,虽然听着让人疑心,可也找不出能一下子捅破的硬伤。
他那“不在场证明”
,就像一块厚盾,把其他所有矛头都挡在了外面。
“今天就到这里。”
高航合上笔录本,声音带着疲惫,“杨无邪,你的话我们会一一核实。在案情查明之前,你依然是重大嫌疑人,必须保证随传随到,不得离开本地。”
“我明白,高队。我全力配合,只求早日抓住真凶,还文娟一个公道,也还我清白!”
杨无邪连连点头,态度诚恳。
田平安跟着高航、刘婷婷走出审讯室,回到隔壁的办公室。
气氛有些沉闷。
“这家伙,是块硬骨头。”
高航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太滑了,也太会演了。”
刘婷婷揉了揉眉心,“但法律讲证据。我们现有的,定不了他。”
田平安没说话,摸着下巴。
他心里其实也觉得杨无邪嫌疑最大,巴不得就是这个恶棍干的,正好老天收了他。可办案不能靠感觉,得拿证据说话。
证据链不完整,强行往下走,风险很大。
现实是,有证据证明,人根本不是他杀的。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那部红色内线电话猛地“铃铃铃”
响了起来,声音急促刺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高航目光一凝,看向那部电话——那是局长办公室的专线。
他立刻掐灭烟,接起电话:
“武局,我是高航。”
电话那头传来武局长低沉而严肃的声音,即使没开免提,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也能隐约听到:
“高队长,杨无邪的审讯,有突破吗?拿到能定罪的证据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