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庞大的身影移开后,露出身后幽灵般的周骁然。
头发花白的老秘书推了推塑料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疲惫地垂下:
"
这孩子又玩脱了。。。"
他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
真没想到啊,你们两个竟然。。。"
突然哽住似的摆摆手,"
唉,我失职啊!"
手指颤抖着指向袁梦莹:
"
你说你,小袁啊,你怎么能。。。"
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
不说了,我走了。。。你父母来了,有什么话。。。跟他们说吧。。。"
佝偻着背碎步下楼,影子在楼梯拐角拉得像一缕将散的烟。
袁梦莹惊恐地冲向门口,拖鞋跑掉了一只也浑然不觉,嘴唇哆嗦着:"
我父母?"
门框边昏黄的光线里,果然挪进两位老人。
袁父穿着洗得发白的铁路制服,肩头还沾着夜班留下的煤灰,手指关节粗大得像老树根,手里竟攥着半截擀面杖抖得咯咯响。
袁母裹着皮鞋厂发的皮质围裙,围裙口袋里还露出几枚鞋钉,灰白头发用钢夹胡乱别着,眼角的鱼尾纹深得能夹住铅笔。
两人局促地缩在走廊阴影里,塑料凉鞋沾着菜市场泥渍,像两棵被突然移植到繁华街区的老玉米,连呼吸都带着窘迫的锈味。
"
你们怎么来了?!"
袁梦莹的声音尖得发颤。
袁父手里的半截擀面杖抖得更响了:
"
我们不来。。。我们不来。。。"
他浑浊的眼睛扫过女儿凌乱的衣衫和空荡荡的床铺,喉咙里像卡了煤渣似的哽咽:
"
你让我们老袁家。。。铁路上抬不起头啊。。。"
袁母冲上来就拧女儿耳朵,皮革围裙上的鞋钉哗啦啦直响:
"
丢人现眼!当小三当到哪哪都知道了!
你说你,给你介绍铁路局的大学生你不要,偏在这儿偷野汉子!
调度室老王给的照片还压咱家玻璃板底下呢!"
"
你们懂什么?!"
袁梦莹指着空荡荡的门口哭喊,"
我爱他。。。我的心里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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