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双郁沉默了下来。
她其实、没有给纪酌舟送过什么东西。
没有鲜花,没有蛋糕,没有礼物。
唯一说得上是送给纪酌舟当做礼物的东西,似乎还是纪酌舟生日当天被她选错了尺寸送过去的大号小狗玩偶。
一个没用的玩偶。
再然后,或许就是今天这些了吧。
如果不是想要转移纪酌舟的注意力,如果不是正好向纪酌舟问出想要什么礼物,如果不是纪酌舟坚定的“婚戒”
二字,或许她也不会绞尽脑汁的将目标更换成手链。
反而,纪酌舟送给了她太多太多的礼物。
围巾、衣服、架子鼓、香水、项圈、鲜花、请她吃的饭……
越是往前去数,她就越是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自己配不上纪酌舟,配不上纪酌舟的爱。
她之前都没有留意过,这下突然盘算一通,萧双郁简直要羞愧的无法直视纪酌舟。
她甚至有些无法理解过去的自己,无法理解过去那样懦弱自卑的自己,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连送礼物给纪酌舟都不敢。
她想的那样多,又做的那样少,她是怎么好意思乞求纪酌舟的爱,乞求纪酌舟的侧目。
那双过分漆黑的三白眼落到了低处,萧双郁的身周,阴沉沉落下了数不清的大块碎屑,分明是萧双郁开始融化在自责的情绪里。
她的状态一下子就变得不对劲,纪酌舟清晰看在了眼睛里。
纪酌舟当场将萧双郁更加拉向自己,几乎要将她拉进自己的怀。
“脸脸怎么不开心?”
萧双郁回过神来,伸手支撑在了纪酌舟身后的椅背上,阻止了自己几乎差点就要坐到纪酌舟腿上的动作。
纪酌舟的腿其实磕得还蛮严重的,至少两天时间过去,纪酌舟膝盖上的青紫都要变得比额角处的青紫更加明显了。
哪怕纪酌舟说着不痛,说着不影响走路,可就算如此,直接触碰上去的话,又怎么可能不痛?
更何况是她整个人都直接坐到纪酌舟的腿上去,要是压到了膝盖、要是压到了纪酌舟的伤处可该怎么办?
萧双郁努力的躲避了,躲避的结果就是正正与面前的纪酌舟对视。
怔愣片刻后,她摇了摇头,犹豫着出声,“我只是想到,姐姐之前送了我那么多礼物,可我都没有给姐姐送过礼物。”
格外沉闷的声音。
萧双郁是真的在因为这件事情绪低落,是真的因为这件事感到羞愧难当,是真的、又要陷入到自我怀疑中去了。
纪酌舟看着萧双郁不自觉落下的视线,忽地伸手揽向她的颈,将她愈拉向自己,凑近在她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萧双郁的唇,她听到纪酌舟说:“怎么会,脸脸就是礼物。”
“只是看到脸脸就会让我感到轻松,只是想到和脸脸一起回家就让我很有动力,和脸脸在一起的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
萧双郁一怔,下意识否认,“我什么都没做。”
纪酌舟拥着她的胳膊更加用力几分,“脸脸做了很多。”
“脸脸陪我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脸脸是我的第一个朋友,脸脸保护我,脸脸让办公室里的传言都减少了许多。”
哪怕那些传言的肆意有纪酌舟刻意放任的成分,可是那么久以来,坚定站在她这边的,坚定站出来的,似乎只有萧双郁。
她知道,她全部都知道,她在一次更一次分明的变化中查找向每一次的监控,查找出每一次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