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扭着脸,拒绝看向纪酌舟。
但纪酌舟知道,她要让萧双郁相信她。
她不能让萧双郁觉得自己是骗子,那会毁掉她至今为止的所有努力。
萧双郁会怀疑她的坦白,会怀疑她的爱,会怀疑她的求婚。
纪酌舟没有丝毫隐瞒,她说:“不是,但、或许也是。”
“我、一直很想带走脸脸,不管不顾的带走脸脸,所以我才准备了手铐。”
或者说,最初,她更想将自己与萧双郁铐在一起,然后把钥匙丢掉,让萧双郁只能和她待在一起。
“但我并没有决定那样做。”
“脸脸这段时间真的太累了,又实在紧绷,我想让脸脸放松下来,花束的气味和项链里的香水味都只是比较沉稳的味道,我只是想让脸脸心安。”
纪酌舟的语气加了几分,“脸脸真的很需要休息,需要真正放松的休息,跟我走吧,让我帮助脸脸。”
萧双郁眼睛里的泪并未停止落下,她没有不相信。
哪怕她知道纪酌舟可以制作出能看到记忆的香水,哪怕她相信纪酌舟也能制作出让她安眠的香水。
但她也确实相信,她是真的感觉到放松,才会毫无防备的睡着,才会毫无防备的睡着那么久。
而且,并不是因为纪酌舟送给她的花束气味与项链盒中喷洒的香水气味。
是纪酌舟。
是因为纪酌舟。
是因为那抹熟悉的雨雾气息,是因为好像与以前毫无差别的、她坐在纪酌舟的副驾驶。
一个月的赛程紧张又疲惫,她是真的太累了,才会恍惚的在纪酌舟的气味中感到心安,又彻底放松。
萧双郁眨眨眼,将眼中蓄起的眼泪全部眨下,她问向纪酌舟,“你要这样,带我去接你妈妈吗?”
她的身旁,纪酌舟沉默了一瞬。
萧双郁的眼泪又要涌出来了,她抬起头,看向纪酌舟的眼睛,“我让你、这么害怕吗?”
哭腔变得浓重,纪酌舟慌张捧向她的脸,不及触碰,就被萧双郁伸手拨开。
纪酌舟不觉顿住,她看着那双盈满泪意的漆黑眼眸,只说:“害怕,我很害怕。”
“我怕脸脸不要我,我怕我留不住脸脸,我怕脸脸拒绝我,我怕我再也见不到脸脸。”
萧双郁一怔,这也是、她曾经面对纪酌舟的情绪。
她的鼻子更酸了,好容易忍住的眼泪哗又流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呢?
她从没有想让纪酌舟也经历一遍她的情绪,那是她最讨厌的情绪,那是她最厌弃的无力,可为什么,她却让纪酌舟变成了她的样子。
这不对。
纪酌舟的声音并未停止,“脸脸,我爱你,我会一直说下去的,我会一直让脸脸听到的,脸脸……”
萧双郁无法克制的打断纪酌舟,“我答应你,我们去你妈妈的故乡,我们去旅行,我不会离开。”
纪酌舟的眼睛瞬间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