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昨晚告诉她一切的纪酌舟,或者说从那场宴会开始她一点点从别人口中了解到的纪酌舟,都已经不再是她所知道的纪酌舟。
一个全新的、陌生的纪酌舟在向她说着“以后”
,说着她们两个人的“以后”
。
明明她们是那样的没有可能,明明她们是那样的不相配。
尽管如此,她也一直在想,忍不住的想,想到睡不着觉。
她不想休息了。
与其在医院并不好闻也并不舒服的环境中硬躺,不如早点回来,将全部的身心都投入到接下来的比赛。
想不通就不要去想了,那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这样觉得。
只是她想要回来的时间太早,就连在外面陪护的导演都感到惊讶,倒是没有太过反对,带她回来后就自顾去补觉了。
虽然单人病房内不是没有陪护床,但实在没那么好睡,导演夜里都已经醒了好几次。
铅色的云彩厚重的压在天空,刮了一夜的风仍在不时的掀起,天还不算亮,哪里都显得昏暗阴沉。
萧双郁站在改造过的旧校舍中间,望了望宿舍的方向,见那边没什么亮起的灯,还是转身走向了另一边。
她前往了排练室。
这里原本的学校是艺术学校,本身就拥有着许多排练室,节目组将其简单改造过,使用起来很是方便。
只是分组后,a组B组分隔在了两栋楼,距离还不近。
萧双郁来到了属于B组的排练室,与想象中不同,已经有人待在了排练室内。
她没有靠近,自顾走去了阵雨乐队的排练室。
鼓声很吵。
正因为鼓声很吵,吵闹也强硬的挤入在她的脑海,让她无法片刻的分神,分神给乱七八糟的思绪。
可也因为很吵,她本打算在听到起床铃响彻校园时回到宿舍洗漱换衣,也没能听到。
她打鼓打得忘我,全然没能注意到屋外逐渐亮起的天光,没能注意到忧心走到排练室外又在隐约的鼓声中一齐僵住的阿南与聂思雨。
甚至,没能注意到阿南猛地推开门,大声向她嚷道:“脸脸”
锵!
萧双郁在击打后瞬间扶住了镲片,在骤停的余音中抬头看向了门口。
她听到了阿南的声音。
她有些茫然的看着激动的两人,不觉瞥向了窗外。
好像,天亮了。
这个时候,两个人已经围到她的身边,焦急又激动的询问着她的情况。
萧双郁小心收敛起自己的恍惚,告诉她们自己没事。
她没有说谎,她本身就没什么大问题,虽然突然的晕厥看起来没有缘由也吓人,但她没有丝毫的不舒服,甚至昨晚输的液也更多偏向营养液。
医生也让她多注意营养与休息,说那会有利于她的腺体育。
萧双郁对自己的腺体不育没有什么执念,对后面可能的二次分化也没有过多在意。
反正最坏不过是切除腺体,她已经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她没有提及到纪酌舟,先不说她们正在拍摄的事,与外人见面本就属于违规行为,她没有傻到会主动留下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