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双郁回正视线,看着她与纪酌舟浅浅交叠的手指,脑子突然就懵掉了。
鬼使神差的,她的手继续上前,愈靠近,挤入纤长指节的缝隙,几乎与那整只手相握。
温热的体温于细密接触间传递,指尖只觉一片柔软与滑腻。
她的对面,祖母绿宝石般的眼眸似是奇怪的看着她。
猛地,她收回自己的手,哗然起身。
停顿一瞬,她转身跑出店门,一刻不停的继续跑远,将自己甩进一辆不知去向的公交。
压低的天空仍是一片铅色,久久不见落雨,萧双郁站在车门处许久,才想起要付钱。
将手机放到刷卡器前滴过,一路向后,坐在了车后的空位。
她低着头,捧着自己的手指,小心的拢在鼻尖嗅闻,忽地露出笑容。
笑容愈扩散,无法控制,在空荡的车厢里笑得像个变态。
***
萧双郁花了一番工夫才回到学校。
等到她的心情终于有所平息,相反方向的公交车已经带她走过小半个城市,那是很久的一段时间,也是很远的一段路。
所以当她紧赶慢赶冲到教务处,教务处早已落了锁。
好在她也不是多么赶这点时间,本意不过是想要避免看到纪酌舟回到家里走进萧明意的房间,那个已经是两人房间的房间。
或许妈妈们不会允许纪酌舟再次进入,但或许不会成功。
看似柔弱的omega比预想中更加执着。
她不想看到那样的场面,她甚至希望妈妈们能够成功阻止纪酌舟,不管不顾的反对那段短暂的婚姻。
萧双郁找了个地方坐下,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出神。
好嫉妒。
如果是萧明意的话,应该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牵起那双手,就算是细细的抚过那柔软掌心的每一条纹路都不会奇怪。
纪酌舟也不会用那样奇怪的眼神看着萧明意,应该会温柔的笑着说痒,跟萧明意玩笑打闹吧。
好嫉妒。
或许她不应该突然跑掉。
好想知道纪酌舟为什么会容忍她的冒犯,好想知道纪酌舟后来看着她的表情。
为什么没能抬头看看呢,哪怕只是扫过一眼。
好后悔。
饱足的肚子一点点随着太阳的偏移重新变得空虚,在学校里下午的课程结束之前,萧双郁前往教务处拿到了自己的毕业证与学位证。
等到天空全然变成暗色,她也将自己的位置转移到了城郊的别墅区,拖着脚步回到了家。
房子里已经亮起灯,萧双郁站在门外探着脑袋吸了吸鼻子,确定没什么饭菜的气味,才莫名放心的推开房门。
关门,换鞋,目不斜视的直直朝向自己房间的方向,却在路过客厅时身体骤然僵硬。
一道视线毫不掩饰的追在她的身上。
妈妈们不在楼下,坐在客厅沙上的,是居然还没有离开的纪酌舟。
她没想到今天还能第二次见到纪酌舟,冲得快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了。
她转过身,有些犹豫的抬眼,对上了那双无声追来的浓绿眼眸。
不知道下午家里生了什么,客厅里弥漫着一股硝烟退散的气息,但似乎并未影响到沙上的omega。
omega优雅自然的坐在客厅的沙,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半空的水杯,看起来已经坐了好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