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她第一次见到了那个omega,成为姐姐妻子的omega。
那般优雅、美丽、楚楚动人,还有着美丽的、眼睛……
萧双郁的眼前,出现了一抹明黄,抱在白皙的臂弯。
那是一束黄玫瑰。
纤细的omega穿着长长的裙,于沉闷的灰色天地间缓步走来。
她挽着,眉眼温婉,似是察觉到注视,悄然抬头。
忽地,浓绿的瞳孔直直撞入萧双郁的眼睛,浅浅的,向她颔示意。
是纪酌舟,她来了。
萧双郁不觉睁大眼睛,微小的雀跃着。
然而,面对着一年来难得的“见面”
,她又慌乱垂下视线,片刻才小心翼翼抬起看去。
可是那道目光已经不再为她停留,雨雾般的气息扑面而来,近得像是要拥在她的身体。
好近。
好近好近好近
她不觉深嗅,贪婪的汲取。
气息的主人其实并未过多靠近,纪酌舟走到妈妈们身边,低声开口,“萧阿姨,苏……”
啪!
刺目的明黄玫瑰花瓣被打飞,飘散在空中,纷纷扬扬。
“一年了,你为什么非要在今天来这里假惺惺,你连明意喜欢什么花都不知道,我就不该让你们结婚,要不是你明意根本不会死,你这个祸害,滚啊!”
“你走吧,你可以去家里祭拜,不要在这里,我不会再拦你萧阿姨第二次。”
激烈的言辞间混杂的,是尖锐的注视。
妈妈们视线的落处,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睛微微敛起,从被打坏的黄玫瑰中抽出一支尚且完好的轻轻放在了墓前。
那抹明黄安静的落在正中大束的郁金香旁,与角落里小束的郁金香拉开距离,孤零零一支,特立独行。
纪酌舟再次出声,却是对着墓碑上的萧明意,“我来看你。”
妈妈们几乎是立即被点着,各种难听的言语瀑布般落下,要不是还在萧明意的墓前,恐怕早已将纪酌舟推搡在地。
柔弱的omega看起来根本无从招架,却坚定的不予理会。
萧双郁过分黝黑的眼珠偷偷盯在纪酌舟的侧脸,盯在她抿紧的唇角,又转头,盯向了那支黄玫瑰。
黄玫瑰的花语是已逝的爱。
纪酌舟在认真的缅怀已经死去的萧明意,哪怕不被妈妈们承认,哪怕也不被妈妈们喜欢。
真让人嫉妒。
好嫉妒。
这份嫉妒在萧双郁第一次在萧明意身边看到穿着婚纱的纪酌舟时就深深扎根,肆意疯长,熊熊燃烧。
一直到此刻,烧得萧双郁面目全非。
浓稠的黑色黏液似是从她那双漆黑的眼睛中向外涌动,爬出眼眶,张牙舞爪的攀上纪酌舟的侧脸,恨不得咬下纪酌舟的绿色眼眸,让她只看向自己。
吵闹不休。
并未因为她的注视、因为她的嫉妒稍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