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然声音颤若蝉音。
“龙尊大人!使不得啊!”
“龙尊大人!此乃议殿重地,万万不可如此!”
有惊呼声从下方传来,带着颤抖与慌张。
你充耳不闻,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过一下,依旧我行我素。
“事,不过三。”
“若再让此等琐屑废纸,污了本尊的眼……”
你盯着涛然那双失焦、涣散的眼睛,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你便自请卸去龙师之位,退位让出,可行?”
你略作停顿,随即轻笑出声,“亦或是”
“本尊助你,化卵蜕生,重头来过。”
“化卵蜕生”
四字一出,犹如晴空惊雷,在空旷大殿中轰然炸响!
“扑通”
“扑通”
视线所及,大殿之中,一众龙师,无论红名绿名,尽皆面无人色,抖衣而颤,最终,黑压压地跪伏了一地,无一人胆敢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死寂笼罩着大殿,空气彻底凝滞。
你维持着俯身的姿态,目光从涛然惶恐惨白的脸上,缓缓挪至下方龙师们低垂的头颅。
争吵不休、各怀鬼胎的他们此刻在你的武力的震慑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整齐”
。
你突然觉得有点无趣。
终究不过些吃软怕硬的家伙。
你收枪,松开手。
失去你的支撑,涛然轰然瘫倒,伏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没再看他,而是直起身,重新坐回那张檀木椅中,单手支颐,俯瞰众人。
“都起来吧。”
龙师们迟疑着,惊魂不定地彼此偷偷交换着眼神,才陆续战战兢兢地起身。随后个个垂手躬身,那姿态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本尊今日无心听吵嚷,也无暇看废话。”
指尖再次落回那堆积如山的文书上,你随意地拨弄着,语气平淡,不起波澜:“持明族事务,自有法度章程。”
“莫要将纷杂问题成章累牍、空话连篇送至本尊眼前,休想本尊为尔等决断,更莫想着借此相互攻讦、试探底线。”
你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嗯…即今后,呈递文书,要言简意赅,述事、明因、献策。计策需具细、耗损预估与后续监察之法。若有浮言虚论、敷衍塞责者……”
你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掠过地上瘫软的、血污满面的涛然。想必有这一典型的案例在,这些狡猾的龙师们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一次,打回重拟;二次,停职反省;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