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往后靠了靠,寻个舒服姿势,单手支颐,冷眼睨着下方吵闹的龙师。
目光从他们头顶标识一扫而过,最后落在一处。
很好,针对对象这不就有了。
手指精准地从一堆文书中寻到那备注上书人为[涛然]的一卷,你将卷文摊开在桌,开口道:
“涛然。”
你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下方的嘈杂声。
突然被你从一众龙师中点出,涛然争论的动作一僵,随即向前一步,躬身行礼,毕恭毕敬道:“龙尊大人有何吩咐?”
“过来。”
“是。”
你能感受到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你与涛然的身上,但是,那又如何呢?
此举不过是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在涛然听令上前,站于书案旁,垂等候吩咐时,你动了。
你未起身,而是毫无征兆地探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扣住涛然的后颈!
手臂骤然力,以强大的力道,不容置疑地将涛然猛地向下按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回荡在大殿中,格外清晰。
涛然被你狠狠摁在书案上,侧脸紧贴着那卷摊开的、写满他“心血”
的公文卷宗之上,狼狈至极。
“唔!”
涛然猝不及防,出痛楚的闷哼。
你能感受到他在试图挣扎脱身,只是手中压制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动弹不得的涛然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恐惧的“嗬嗬”
声,望向你的眸中充斥着骇色。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死寂。
耳边仅剩涛然那止不住的、愈粗重的喘息。
无视龙师们惊惧的目光,你只是微微俯身,朝涛然凑近些,声音冷若淬冰:“看清楚。”
“这种满纸空谈、浪费光阴的东西,也配呈至本尊面前?”
每一字皆如冰锥,砸入涛然耳中的同时,亦砸在在场每位龙师的心上。
五指紧扣着涛然的脖领,你迫使他不得不将那充斥惊恐与愤然的视线,聚焦于那份他自己写下的、此刻显得无比可笑的文书上。
至此,你随意抬手,[击云]凭空落入掌中。
手腕轻转,长枪一翻,那泛着寒芒的枪尖便精准无误地轻抵在涛然被迫仰起的头颅的额头正中央。
你这才稍稍倾身,目光垂落,如同在审视一件无生命的物品,冷漠无情。
“身为龙师,若才不堪用,思虑冗赘,便是渎职。”
字字诛心,涛然的脸色苍白而无血色。
枪尖微微向前递进了一分
持明额间一点殷红沁出,血珠沿着他的眉骨蜿蜒而下,划过那张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的脸庞。
“龙尊大人,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