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赵肆眉头微蹙,声音低沉的问道。
“我想在飞艇下面挂上条幅,给大明的海鲜产品打上广告……”
“停!”
赵肆抬手打断了朱袅袅的话,他微眯着眼睛,眼神有些冰冷的看向朱袅袅,一字一顿的寒声问道,“我!想!知!道!是!谁!做!的!”
入夜,赵肆与朱袅袅一起回到了凤轩阁,顾瞳对朱袅袅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颇为不满,因为这几天朱袅袅都跟赵肆在一起,而且形影不离,都没什么时间陪自己了,这种情况从赵肆自西北的阿陶城回来后就越来越严重了。不过李若宁对朱袅袅的态度却很好,一个是因为朱袅袅在长安之乱前后都帮了大忙,还有一个原因是朱袅袅是自家师娘最好朋友之一,所以她会觉得朱袅袅特别亲切。
“师傅,你怎么了,看上去好像太高兴啊,生了什么事吗?”
李若宁走到赵肆身边,看着脸色有些阴沉的自家师尊,轻声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最近比较累,没有休息好吧。”
赵肆转过头,对着李若宁露出有些勉强的笑容,轻声说道。
李若宁闻言一愣,看了看赵肆,又偷偷瞄了一眼正在一旁认真观赏一株海棠花的朱袅袅。虽然朱袅袅刚才与自己打招呼的时候显得特别自然,但李若宁还是可以从这种自然的感觉中找出了一丝异常的地方。自家师尊与朱姑娘之间一定是生了什么,不是男女之间的事,而是很不愉快的事。
大明正式宣布北伐的第一天很不平静又很平静,不平静的是幽州和北境,而平静的则是大唐、白山黑水等等这些没有直接参与的势力,但这份平静之下却酝酿着更加汹涌的暗潮。
河西道金昌城。自唐国于年后正式布行文,将河西设道,并取名河西道之后,河西道的各级官员便处于这一种莫名的亢奋状态之中。因为在此之前,河西虽然设立了都护府,但其行政等级一直比其他地区要低,而且几乎每一个官员的头衔前面都带着一个“代”
字,谁不想把这个“代”
字拿掉,让自己真正成为大唐官员序列的里的一员。所以当河西都护府的官员在得知河西要撤都护府改为大唐一道的时候,他们怎么能不兴奋,包括袁本初在内的所有河西官员,都拿出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热情和精力投入到自己的工作,就连从长安返回的李定松都拿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开始认真的学习起如何真正的去管理一城一地,甚至有的时候,李定松都感觉已经接受了自己是唐人的这个身份。
这一次大明向北境宣战,并开启北伐,最兴奋的就属河西道的这些官员,甚至于在民间,许多普通百姓都开始讨论起了大明的这次北伐,并出现了希望公主府可以率领河西道大军踏上北境的土地,这些年,河西的百姓吃了太多的苦,他们中很多人的亲朋好友都死在无休止的战争中,而在背后支持旧贵族不断动战争的正是北境,河西道的百姓怎能不恨,怎么能不想报仇。只是以前的河西四分五裂,各个势力要么只会互相征伐,要么背后的金主就是北境,百姓就算想报这个仇,也没有办法。但现在不一样了,河西道现在是大唐七道之一,又是大唐唯一的公主的封地,无论是背后的依仗还是目前自身的综合实力都已经今非昔比。而随着大明的北伐,北境大部分兵力被牵制到东线,河西向北境复仇的机会是不是已经来了呢?于是,在大明向北境宣战的第一天,就开始有金昌城的百姓来到都护府门前请愿,要求河西道出兵北境。
“咱们河西的百姓开始活的有自信了。”
正在都护府内查看工作汇总的袁本初放下手中的文件,笑着对一旁看着北境地图的李定松说道。因为李定松的原因,也因为公主府的关系,河西道的官员要比许多大唐朝堂上的官员还要先一步得知大明将要北伐之事,所以在河西道内部,早就开始讨论如何利用这个机会为自己为河西谋取最大的利益。
“哦?”
李定松转过头,先是看了看一脸笑意的袁本初,随后又凝神听了听窗外的声音,这才明白袁本初说的意思,于是同样笑着说道,“咱们河西百姓就当如此,他们吃了太多的苦,流了太多的血,这种滋味,也该让北境的那些混蛋尝尝了。”
“东乡侯那边传过来消息,也是这个意思。”
袁本初将一份压在他办公桌上平板电脑下的文件,向桌子的对面推了推,低声说道,“咱们河西马上就要开始进入展的快车道了,不过我们手上缺少资金,这上面的人都是从河西逃去北境的旧贵族和富商,东乡侯希望咱们能把这些人,嗯。。。。。。,人能不能弄回来还在其次,钱必须弄回来。”
“这意思是要对北境动手了?”
李定松有些兴奋的拿起那份文件,大声说道,“可是朝堂那边可是已经声明要保持中立了,咱们怎么动手?”
“名单后面还有东乡侯的一些建议,你先看看再说。”
袁本初笑了笑,抬手指了指李定松拿着的文件,淡淡说道。
“哦?我看看。”
李定松从文件中找出赵肆过来的信函,认真的看了起来。半晌,他抬起头,脸色极为古怪的低声说道,“这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