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如晦微蹙眉头,沉声说道。
“不是溃兵。”
沈周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之所以来的晚了些,除了在那个聚集地勘验一番,等待北镇抚司的人耽误了点时间外,我还顺路观察了一下沿路的小镇村落和聚集地。”
“有什么现吗?”
杨如晦沉声问道。
“一路上其他的小镇村口和聚集地都相安无事,人来人往比较热闹,只是个别的村落和聚集地因为靠近军山,有向幽州城迁移的百姓,但除此之外,并没有现任何可疑之处。”
沈舟顿了顿,随后说道,“只有那座聚集地生了血案,如果是溃兵过境,不会没有痕迹,更不会无声无息的绕过那么多村镇聚集地,选择在那里犯下如此罪行。”
“有内鬼?”
杨如晦的眼睛紧紧盯着沈周,冷声问道。沈周同样看着杨如晦,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其实沈周还有一句话没说,对方似乎是故意选择在那个聚集地杀人,只为了让他们可以看到,这不仅仅是灭口,还是在向大明示威。
杨如晦知道很多事很多话,沈周不方便说,于是也就不再追问。两人又就最近的一些时事和敏感话题讨论了一番后,车队到了宣城。在短暂停留后,杨如晦便派人做为向导,引领着南镇抚司的车队向南都城驶去了。
沈周一行人抵达南都城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在城主府内,沈周见到了幽州军的总司令墨守成。沈周与墨守成早就认识,且关系莫逆,所以两人见面之后也就没有过多的客气,在寒暄一番后,墨守成便招呼沈周一行人入了城主府的餐厅,这里早已为众人备下吃食。席间,墨守成也向沈周询问了聚集地百姓被屠杀一事,沈周便将与杨如晦说的话又对墨守成说了一遍,唯一不同的是,沈周隐晦的透露了一些自己的猜想,这倒不是因为沈周与墨守成的关系更为亲近,而是墨守成在幽州守了这么多年,又与众多北境冰海的高官以及其内部各方势力打过交道,也许会知道些什么。但是很可惜,从墨守成的脸色上看,他似乎没有想到这件事可能与哪方势力有关。
用过晚饭,沈周谢绝了墨守成让他们这一行人休息一晚的好意,带着手下人立刻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墨守成见状也就不再阻拦,他知道大明三路出击,自己这一边因为战机的原因不得不提前动手,这就让北境方面有了准备,给另外两个方向的进攻带了不小的压力。所以为了给另外两路进攻减轻压力,他就需要更快的从这些俘虏的口中撬出大明想要的东西。
唐国长安。
飞艇的试飞很成功,下一步就是将两门主炮安装完毕,即可交付给朱袅袅。为了表达对于交付延期的歉意,赵肆赠送了飞艇所需的一个基数的弹药,这样的话,在飞艇出厂后,就直接可以满载作战了。这是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能够如此都是建立在双方互相信任的基础之上的,毕竟在一国都升起满装弹药的飞艇是件极度危险且具有挑衅性的事件。
朱袅袅带着赵肆帮忙培训的飞艇操作员跟着完成了试飞,预计再过三天,就可以完全交付了。这几天赵肆会专心对飞艇进行局部微调,朱袅袅则是要准备大明驻大唐大使馆的挂牌仪式。周嘉这一段时间恢复的很好,但毕竟是抽离了她的特殊能力,还是有些伤及了根本,不过经过赵肆炼制的丹药的调理,基本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只是身体恢复的要慢一些,所以这段时间基本都是朱袅袅这个副使在主持大局。
今天一早,大明正式向北境宣战并开启北伐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长安,百姓们在茶余饭后都在谈论此事,当然也有谈论东林高层丧心病狂到屠自家城池的,但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两件事之间的联系,更不知道幽州境内还出了一起屠灭整个聚集地的恶行事件,但这一切,赵肆却是知道的。
“你觉得这是哪一方做的?”
赵肆坐在已经装修一新的大使馆会客室内,一边打量着室内家具物事,一边与正在泡茶的朱袅袅说道,“你这装修没少花钱啊,连双尾蓝鲨的皮都用上了,奢侈,太奢侈了。”
“我又不在这里住,奢侈不奢侈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这是张相的意思。”
朱袅袅站起身,白了赵肆一眼,随后将茶盏放在赵肆手边的小几上,这才有些无奈的说道,“大明所在的海湾最深处不过1o4米,海湾内不但盛产种类繁多的海产品,诸如双尾蓝鲨,双鳍鱼等等近海海产品,而且因为深度不足,大型变异海洋生物数量较少,使得海岸线捕捞作业的危险性大大降低,这是大唐其他沿海城市所不具备的条件。所以在这个大使馆内用上这些海洋异兽皮子,就是给我们打个广告,拓展一下海洋资源的生意。”
“姜还是老的辣啊,张相当得起大明定海神针之称。”
赵肆拍了拍双尾蓝鲨皮做的沙扶手,笑着说道。
“大明面积小,资源也比较匮乏,工商业,甚至连农业水平都比较落后,但所处位置不是强敌环伺,就是被漫长的海岸线包围,上一次山海大战,若不是这里面有若干特殊原因,大明可能就灭国了。因为我们已经调动了可以调动的全部兵力,而边军只听陈峰的调遣。”
朱袅袅坐在赵肆对面的沙上,手捧着茶盏低声说着,“所以我们总得想着办法多挣一些外汇,多想一些振兴经济的路子,有了钱才能提高国内的制造业水平,完善工业化体系,最后提高全民生活水平,提高军事实力。总之就是得做好国内外双循环,提升综合国力。为了达成这些目标,以张相为的大明议会就得议定多个展方向,一一尝试。我们也难啊……”
“嗯,百废待兴,确实举步维艰。”
赵肆看了看朱袅袅那有些夸张的凄苦表情,点点头,也不戳破,只是再一次低声问道,“袅袅,聚集地的事,你觉得是哪方面下的手?”
“阿肆,你说如果我们也在长安开一家酒店,主营海鲜产品,你看如何。”
朱袅袅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