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出去半个小时了,估计现在已经跟对面交上火了。”
武官身体向后倾着,似是在躲避邓禹。
“半个小时了?”
邓禹瞪着眼睛看向那名武官,大声喝道,“已经半个小时了,为什么不报告。”
“大将军不让告诉您,大将军说,您要是知道了,肯定要跟他抢陷阵的机会。大将军说,我们要是敢通知您,我们就全都按怯战论处。”
武官看着已经处于暴怒边缘的邓禹,战战兢兢的说道。
“我日你个龟儿子,你们不说,老子就不知道了?南方的龟孙儿来了两家,还不知道里面混着什么人呢,大将军要是有个闪失,咱们虎卫就都可以去抹脖子。”
邓禹怒气冲冲看着大帐内这些不知所措的文职武官,突然拔出腰中的手枪,这一动作将这些文职武官吓了一跳,以为这位怀化将军要将他们毙了,哪知道邓禹大喝一声,“还他妈的愣着干什么,大将军都去前线了,你们在在后面窝着干个锤子,跟着老子,冲阵去。”
一众文职武官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将手中的活计一扔,嗷嗷叫着跟随邓禹冲出大帐,向前线冲去。
虎卫卫戍区前线,程玉树气喘吁吁的坐在掩体内的台阶上,随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从近卫的手中拿过水壶,“咚咚咚”
的就将里面剩下的半壶白酒喝了干净。抹了一把嘴,程玉树这才算是压下了翻腾的气血。程玉树料到自己这里一定会是南方集团联军的主攻方向,但没想到蒋家和南家竟然全都压向了自己这边,竟然没有分出哪怕一成人马去防备镇远军。
“他妈的,早先不良人传来情报,南方那些龟儿子渡江北上,老子就算到中州王会将他们放过来,没想到,他妈的全放过来了。”
程玉树一脸激愤的骂道。
“大将军息怒,这事不能怪中州王,中州王现在在安州一带阻击黄家的叛军,定远军和备寇军正在围攻荆州,襄州那边就剩下少量城防军了,根本挡不住对面这四万多南方联军。”
近卫统领凑上来,低声劝道。
“放屁!”
程玉树瞪了自己的近卫统领一眼,大声骂道,“他奶奶的中州王不在襄州,定远军备寇军在打荆州,那折冲府的卫所兵呢?还有那个镇远军在干他娘的什么,看戏?就让那些龟孙儿大摇大摆的渡过江,一路推进到关内道边界?”
“这个,大将军,其他的情况末将也不知道,不过,折冲府那边,卫所兵您是知道的,他们,他们。。。。。。”
近卫统领低着头,支支吾吾道。
“行了,老子知道地方上的折冲府是个什么德行,雷骋这个废柴也就能调动京畿地区的卫所兵。”
程玉树摆摆手,恨恨的说道,“镇远军那边联系上了吗?怎么说。”
“回禀大将军,联系上了,不过,不过,他们说,说。。。。。。”
近卫统领不敢看程玉树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小声说着。
“说什么,放!”
程玉树瞪着自己的近卫统领,大手在掩体的混凝土台阶上重重一拍,大喝一声,直震得整个掩体都仿佛被炮击了一般,尘土簌簌落下。
“是是是,大将军。”
近卫统领身体明显一颤,这才急忙说道,“镇远军的罗将军说,他们没有接到中州王的命令,恐叛军夜袭金州城,所以,所以不能前来支援。”
“放他娘的狗屁!”
程玉树怒骂一声,霍然站起,“杨匹夫和小李子在河北道与陈家的叛军和安亭山的军队拉扯,她中州王在单打黄家逆贼,公主殿下命李克劲在长安城外收拾周家人,老子前面是南家和蒋家的逆贼。一共就来了这么些叛军,还能有谁去他娘的金州,罗嗣业就是畏战,就是。。。。。。”
突然,程玉树怔住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大将军,大将军?”
看着愣在原地的程玉树,近卫统领上前低声招呼道。
“去,去跟长安那边联系一下,看看那边的情况如何了?问问老古,跟上柱国联系一下,快去!”
程玉树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寒意,随即对着自己的近卫统领大声吼道。近卫统领闻言急忙退下。少顷,近卫统领匆匆回转。
“大将军,长安那边,联系不上了!”
近卫统领眼中满是惊慌,额头尽是细密的汗珠,而他说出的话,更是让程玉树心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