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那咱们还要继续吗?缺少内应和后援,咱们恐怕控制不了长安。”
管家想了想,继续说道,“而且,如果咱们损失过大,他们很有可能会在咱们身后捅刀子,想要挤进十佬会议的家族有很多,其他九家也想将自己扶植的势力推上来,这样他们在南方的话语权会更大,咱们不得不防啊。”
“嗯,我知道,所以这一次,他们不想配合咱们也得配合,老夫就是要逼着他们动手。”
周若兴淡淡的说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去见李渔,为什么要从商州走水路,就是让不良人和右骁卫现,他们不会相信这只是周家一家所谓,会认为这是整个南方集团的意志。哼哼,上官韵,她以为易容了,老夫就认不出来了吗?每个人的气息都不一样,老夫是故意站在那里让她看到的,现在,公主府应该开始怀疑商州的官员了吧,最好连李渔一起怀疑,他们内讧了,我们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老爷高明!”
管事不失时机的翘起了大拇指,送上了一记马屁,但很快,他又担忧的问道,“可是,老爷,从现在的局面来看,打头阵的不还是我们吗?,如果生交火,咱们周家当其冲,这些武器装备,可是咱们近半的库存啊,其他家族如果反应慢了,咱们岂不成了孤军?”
“孤军?咱们运送武器的事,最晚明天一早,无论是公主府还是十佬的其他家族就会知道,他们都怕咱们打响第一炮,所以,他们都会第一时间进入长安这座战场备战。所以,”
周若兴顿了顿,看着远处最后一箱军火被运走,冷笑着说道,“他们会被咱们逼着先一步动手的。”
“老爷英明!”
管事躬身行礼称赞道。周若兴微笑着点点头,算是受了这份奉承,但是他那眉间的愁绪依旧没有减少分毫,因为只有他知道,他这是在豪赌,赌的并不是南方其他家族会不会响应,而是那些人是不是真的会被内应说服,在唐王还在长安的时候揭竿而起。
江宁陈家老宅。用过晚膳,与家中几房夫人打了几圈麻将后,陈悲信正打算沐浴更衣,却收到了一个来自长安的专线电话。接听期间,陈悲信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挂掉电话,陈悲信这才阴着脸来到了书房。挥退了所有下人,他坐在书房之中,打开了全息投影,只是半分钟的时间,便有三个人影在投影中显现,他们分别是江州黄家家主黄文景,巫州孙家家主孙梓休,还有刘家现在主事的那个女子。
“老陈,这大晚上的,什么事这么着急?”
黄家家主黄文景穿着一身睡衣,打着哈欠问道。
“不是急事,老夫又怎么会深夜联络各位呢?”
陈悲信沉声说道。
“那行吧,咱们再等等,等其他人也上线了,你说说出了什么事吧。”
黄文景闻言,眼中也没有了困意,沉声说道。
“不等了,老夫半小时之前就给他们去了电讯,能上线,他们早就上线了。”
陈悲信顿了顿,冷冷说道,“而且,周家、蒋家和南家是不可能上线的,其他那两家,估计是不想参与吧。”
“陈家主,此话何意。”
一个有些消瘦,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皱眉问道。
“周家运送了大量军火北上长安,孙家主你可知道?”
陈悲信看着那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问道。原来这人正是十佬会议之一的孙家家主孙梓休。
“这件事咱们不都知道吗?为了推进计划,在蒋如意被擒后,,周家负责将咱们的武器装备和人员运送到长安,以备不时之需,怎么,被长安那边现了吗?”
孙梓休疑惑道。
“对啊,老陈,这件事咱们都知道啊,而且就算被长安那边现了,那也是周家运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你不会就因为这点事把我们都叫起来了吧。”
黄文景有些无奈道。
“没错,周家运送武器的事,这是十佬会议议定的事,也确实如孙家主说的一般,他们的动向确实被长安那边捕捉到了,但这不是不良人的查出来的,而是周若兴故意卖的破绽。”
陈悲信沉声说道,“他选择了大摇大摆的通过水路直抵长安。”
“什么意思,周若兴是打算拿着这些东西去长安投诚吗?这有意义吗?”
黄文景闻言,声音陡然提高了数倍,大声吼道。
“不,周若兴才不会选择投诚,他周家的家业在江南,他怎么舍得。”
陈悲信沉声道,“可是你们知道,除了咱们几家的人员和一些轻武器外,他还运了什么过去吗?”
“还运了什么?他还能运什么?”
孙梓休疑惑道。
“他还运了火炮,拆解了的火炮,还有数量不详的炮弹,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运到了长安。根据咱们在长安那边谍子传来的消息,周家这次运送过去的轻重武器,只他一家的,就可以装备数个千人队。公主府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马上就要有行动了。”
陈悲信顿了顿,满面寒霜,语气阴冷的说道,“算上我们拜托周家运送过去的人员和轻武器,这些军火至少可以装备一个万人队,如此多的武器装备,还有火炮,长安那边会认为这是周家一家的意志吗?长安方面会认为我们整个江南都反了,周家,这是逼着我们参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