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雷火顺着剑尖,直接贯穿了一头血奴的喉咙。她没有撤剑,而是借着那股冲力,在那血奴体内再次引爆了残存的雷元。
在那连绵不断的闷响声中,陆雪琪的白衣被彻底撕裂,肩膀被一只掠过的利爪狠狠抓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脊背,她却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反手一剑将那血奴的级生生削飞,动作麻木、精准且残忍,像是一台只为了收割生命而存在的杀戮机器。
她杀得兴起,杀得癫狂。
那是她修行二十余载从未有过的、极其污浊却又极其痛快的体验。
没有章法,没有风度,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南疆雨夜,她不再是那个被供奉在小竹峰上的天之骄子,她只是一个浑身血垢、在泥泞中疯狂挣扎、想要向这不公的苍天讨一个说法的疯子。
当最后一头血奴在她剑下化为一摊冒烟的焦炭,方圆百丈内再无一具完整的形骸。
漫天的雷云在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后,终于渐渐平息。
原本狂暴的电光消失在厚重的雨幕中,只留下空气中那阵阵刺鼻的焦味与让人作呕的甜腻尸气。
陆雪琪拄着天琊神剑,单膝重重地跪在满地疮痍的中央。
“呼……呼……”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雨水顺着她的尖滴落,冲刷着她脸上的污垢,却怎么也洗不掉那股入骨的杀伐戾气。
她缓了很久,才在那几乎夺走她神识的眩晕感中,慢慢转过头。
石穴的洞口依旧幽暗、深邃,像是一个沉默的伤口。那个男人依旧保持着伏地抠土的姿势,生死不知,像是一块被遗弃在荒野里的顽石。
陆雪琪跌跌撞撞地往回走。
她的脚步虚浮得厉害,每一步踩在泥水里都像是踩在云端,摇摇欲坠。
她停在野狗身前,低头看着这个刚才还让她觉得厌恶至极、此时却用血肉之躯替她挡了最致命三爪的男人。
她眼底的光芒极其复杂。那是震撼,是疑惑,还有一抹连她自己都无法名状、让她感到极其烦躁的波动。
她伸出那双沾满了碎肉与污垢的手,动作生硬且粗鲁地扯了扯野狗那已经开始冷的衣领。
“喂,妖人。”
她的声音沙哑冷硬,还残留着杀戮过后的森然余威,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别以为这样我就欠了你……青云门下,从不欠妖人的人情。”
她从怀中摸出一颗早已被冷汗浸透、带着淡淡草药香气的青云门保命丹药。
她也没管那已经快要僵硬的咽喉能否承受,直接用手指捏碎了,混着那股苦涩的药沫,一股脑地塞进了野狗那满是血块与污泥的嘴里。
野狗没有任何生理反应,唯有那根被他死死握住、甚至嵌入了掌心的断铁棒,在陆雪琪触碰他的那一瞬间,出了极其微弱的、近乎防御性的颤动。
陆雪琪冷哼一声,那种冷硬的伪装在脱力的一瞬间彻底瓦解。
她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顺着石壁滑下。
在那件满斯酸臭烟气、此时又叠满了血腥味的垢袍笼罩下,她闭上眼。
在这满地残肢、焦土与绝望的包围中,她陷入了如死一般的、深沉的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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