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尘身形一晃便已贴近,五指扣住她脚踝:“说句顺耳的来听听。”
阿宁怔住。
这人简直荒唐——危急关头竟还惦记着讨口头便宜。
分明是趁火**!
可那阵阴冷的拖拽感又缠上了肩头,无形的手正将她向后扯去。
“夫君……”
她咬唇唤道。
“听话。”
他松开手的刹那纵身向前。
整个人凌空压上她后背,顺势将她翻了过来。
后颈处赫然趴着一团紫黑色肉瘤,两条类人手臂的触须正死死扣住她双肩。
正是传闻中的人面臁。
寻常法子需用牛毛**,但张启尘体内奔涌的麒麟血远比那霸道——世间阴秽之物遇之皆溃。
那肉瘤猛然抽搐,触须如受惊蟹钳般松开皮肉,朝船舱阴影处急窜。
“想逃?”
寒光自他袖中闪出,一柄短刃破空钉下。
肉瘤被牢牢刺穿在甲板上,汁液缓缓渗开。
所有动作只在呼吸之间。
“你……压着我做什么?”
阿宁脊背传来他胸膛的温度,耳根倏地烧了起来。
张启尘轻嗤:“救你的命,自己回头瞧。”
她侧脸瞥见甲板上那团尚在抽搐的异物,胃里一阵翻搅。
想到这东西曾贴在自己皮肤上,寒意便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究竟是什么?”
“人面臁。”
他退开几步,坐在堆叠的木箱边缘,“海上鬼船才有的东西,据说是溺死者怨气所聚。
靠近活人便附上去,分泌毒液麻痹神智,慢慢将人变成空壳……别趴着了,起来。”
话音未落,他抬手在她后腰下方拍了一记。
阿宁浑身一颤。
那片皮肤像被火燎过般灼热,羞愤顿时冲上脸颊。
她慌忙撑起身子,指尖蹭过湿滑的甲板。”
你这人……怎么总这样!”
声音里带着恼意,脸颊却微微烫。
他立在两步外,海风卷起他额前几缕碎。”
若是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他语气平缓,像在陈述事实,“那才叫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