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有些嘶哑,“我答应。”
“痛快。”
张启尘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价钱公道,两人合计一百二十万。”
旁边同样被缠成茧子的大奎猛地抽了口气:“这、这还叫公道?”
他们拼死下地,一趟的收成常常还摸不到百万的边,眼下不过是解个困,竟开出这样的数目。
“你自然不值钱,”
张启尘手指朝大奎的方向虚点一下,“两万顶天了。
但这位三爷不同——常沙城里谁没听过‘铁筷子’的名号?一百多万,我都算少收了。”
大奎哑口无言。
吴三醒目光微凝:“你认得我?”
“不认得。”
短暂的沉默。
吴三醒立刻明白过来——消息多半是从吴谐那儿漏出去的。
虽有些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他不再多问,颈侧的青筋因为窒息而凸起:“钱我给……请快些。”
缠绕的藤蔓又缩紧了一圈。
骨头出细微的咯吱声,再拖下去,这把老骨头真会断在这里。
另一侧传来阿宁带着恼意的嗓音:“凭什么我最贵?”
都是悬在半空等着被救,她一个人就被标了三百万的价码,其余人加起来竟还不及她一个零头。
“因为你最蠢。”
张启尘侧过脸,语气里听不出波澜,“蠢的代价自然高些。”
“你——”
阿宁咬住下唇,眼底几乎要迸出火星,“那你怎么不让他打欠条?”
“人家是九门吴家的脸面,信用摆在那儿。”
张启尘收回视线,仿佛懒得再多解释。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阿宁胸口起伏了几下,终究没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