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构造比上头简单,一条道通到底似的,可岩壁却像被虫蛀空的朽木,布满密密麻麻的窟窿眼。
大小刚够那些黑壳虫子钻进钻出。
空气里只剩下脚步声,混着压抑的呼吸,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
寂静突然被王胖子一声怪叫撕破。
“哎哟喂!”
他猛地扭过肥硕的身子,脸上横肉抖动着,“我说小吴同志,您要是闲得慌,也别拿胖爷我开涮啊!这地方是能随便乱摸的吗?”
吴谐先是一愣,随即火气“噌”
地窜上头顶:“放**屁!谁碰你了?”
这话简直荒唐透顶。
他就算再无聊,眼睛也没瞎到那份上。
潘子立刻往前站了半步,嗓门粗嘎:“胖子,嘴里干净点!我们小三爷是讲究人,能干那下作事儿?”
吴谐嘴角抽了抽。
这话……怎么听着更不对劲了。
王胖子梗着脖子反驳:“刚才就你在胖爷身后,除了你还能有谁……”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僵住了。
“我……**!真有东西!”
他猛地扭过头,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墙壁的缝隙里,探出了一截东西。
颜色是那种陈年淤血般的青黑,五指细长得过分,关节处干瘪地凸起着,像是什么动物风干后的爪子。
只瞥了那么一下。
后颈的汗毛瞬间全都立了起来。
他这一嗓子,把其余几人的视线都扯了过去。
空气立刻凝住了,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胸口。
仿佛那堵石墙后面,真蜷缩着什么活物……
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地撞。
“别乱。”
一片死寂里,只有张启尘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听不出半点波澜,“是九头蛇柏。”
阿宁怔了怔:“九头蛇柏?”
吴谐、王胖子,连同潘子,脸上都浮起同样的空白。
这名字对他们而言,完全陌生。
只有困惑在眼底堆积。
张启尘微微颔,解释道:“也有人叫它鬼手藤。
一种成了精的树,会**所有靠近它的活物。
墙上那‘手’,不过是它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