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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那赤红的身影与另一道黑影缠斗在一处,吴谐几人猫着腰,飞快地从战圈边缘溜过,闪进了侧边的甬道口。
他们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只敢探出半张脸,目光死死钉在墓室**那片飞沙走石的空地上。
“你不出手?”
阿宁的视线没有离开战场,话却是问身旁的人。
她不笨。
那血尸的暴起,分明是这人有意激怒的。
目的为何,她猜不透,但一个敢于主动招惹这般凶物的人,绝不会只是站着看戏。
她想起之前那声断喝,想起棺中黑毛粽子瞬间的沉寂……心底某个角落,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连她自己都未曾分明。
“不急。”
张启尘的声音很平稳,目光落在远处交错的身影上,“让他们再活动活动筋骨。”
阿宁猜对了。
他确实是故意的。
这墓里养了上千年的东西,吸足了地底的阴煞和天光月华,早已不是寻常尸变可比。
它体内结出的那枚血丹,对他而言,是难得的东西。
只是凭他一人,要拿下它,得费不少手脚。
恰好,使黑金古刀的那位也在。
借一把力,省几分气力,何乐而不为。
墓室深处,金铁交击的锐响一声紧过一声。
黑金古刀划出的弧光又冷又急,带着破风的嘶鸣,一次次斩向那赤红的身躯。
血尸不闪不避,一双颜色暗沉的手掌竟硬生生迎向刀刃。
碰撞的瞬间,火星四溅,照亮了它狰狞的面孔和对手紧抿的唇线。
那怪物的力气大得骇人。
每一次刀掌相击,持刀人的手臂都会微不可察地一颤,脚下青砖被踩出浅浅的印子。
他身形飘忽,总在千钧一之际错开血尸砸来的拳头。
谁都看得出,若是挨上一下,骨头恐怕都得碎成几截。
甬道里,吴谐觉得自己的眼皮跳得厉害,喉咙干,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哪里还是人能参与的打斗?
“轰!”
又是一次毫无花巧的硬撼。
气浪猛地炸开,两道身影同时向后滑退,在地上犁出深深的痕迹。
持刀的人微微喘息了一下。
张启灵向后撤出数丈距离,才勉强稳住摇晃的身形。
他胸腔剧烈起伏,将堵在喉头的那股浊气狠狠吐了出来。
此刻他体内气血如同沸水般翻腾。
他的脸绷得像块青石,眼里的光冷得吓人。
下一瞬——这并非他头一回这样做——他再次握紧刀柄冲向前方。
视线死死锁住那具血尸的同时,他左手攥住自己衣襟猛地一扯。
布料撕裂的脆响里,上半身彻底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
“这人……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