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不小。”
张启尘眼皮微微一压。
他立刻停住所有动作,屏住呼吸,将全部注意力投向双耳。
闻风听雷。
这门技艺,能凭借声音在复杂环境中的回响与变化,在脑中勾勒出周围的轮廓与方位。
那些混乱的声响持续传来。
他的耳廓几不可察地轻颤着。
仿佛有某种无形的感知,沿着声音的来路急蔓延开去。
周围的墙壁、通道、空间……逐渐变得清晰。
甬道的走向,墓室的大小,配室的位置……
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立体的构造图,在他意识深处显现出来。
很快,其中一间墓室内的模糊景象,也被“听”
了出来。
看清那景象的瞬间,他的眼瞳骤然收紧。
“是阿宁那队人。”
“这阵仗是不是太过火了?”
墓室里。
黑压压的虫潮正淹没阿宁的队伍,几名雇佣兵已经倒下,被那些甲虫撕咬着皮肉。
还能勉强站着的,只剩阿宁和另外三人。
三把自动**交替喷吐火舌,**成串地泼洒出去,打在不断扑上来的甲虫甲壳上,出噼啪的碎裂声。
地上虫尸堆积了一层。
可那些东西仿佛没有尽头,依旧从甬道、从砖缝、从一切黑暗的角落涌出来,像黏稠的黑色潮水,缓慢而持续地灌满这间石室。
他们被彻底困死在这儿。
“**!用**炸开一条路!”
一个雇佣兵的吼声里裹着绝望的颤抖。
阿宁脸色铁青,声音压得很低:“你脑子被啃了吗?在这儿引爆,我们都得被埋进去!”
那士兵却像根本没听见,又哭又笑地嘶喊着:“我不管了!一起死吧!你们这些该死的虫子——”
轰隆!
巨响猛地炸开,震得人耳膜麻。
整间墓室剧烈摇晃,碎石灰尘簌簌落下。
“呵……”
张启尘轻轻啧了一声。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
最终还是转身,朝那间墓室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让盗墓世界里这位冷冰冰的**就这么死在这儿,他心里总觉得有些可惜。
再说。
说不定能从她身上,捞到点别的好处。
没过多久,他便站在了那间墓室的入口。
**的余音早已消散,枪声也彻底停了,只剩下窸窸窣窣的、令人牙酸的啃噬声,密密麻麻地填满空气。
手电光柱划破黑暗,照进室内。
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