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在三楼,窗子正对着黑黢黢的山影。
安顿好行李,张启尘又下了楼。
女人还坐在门廊下,这回手里多了个毛线团,针脚在灯光里一起一落。
“老板娘,”
他靠在门框上,“跟您打听个事儿。”
女人抬起头,毛线针停了。”
什么事?”
“听说前些年,山里塌过方?”
针又动起来,度慢了半拍。”
嗯,塌过。
西边那片山,雨下大了,半边坡滑下来。”
她顿了顿,“塌出来个老大的铜鼎,绿锈斑斑的。
后来来了好些戴安全帽的人,挖啊挖的。”
“挖出什么了没?”
女人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挖出来……”
她声音轻下去,“挖出来好多头骨,堆得像小山。
百来个总有。”
张启尘点点头,没接话。
山风从门廊外吹进来,带着夜露的凉意。
女人放下毛线,拢了拢衣领。”
来我们这儿的外乡人,”
她忽然说,“十个有八个,问的都是这些事。”
“哦?”
“都说山里有古墓,葬着神仙。”
她笑了笑,笑容里没了刚才的随意,“你也是为这个来的吧?”
张启尘也笑了,没承认,也没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