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目光已落向刘老板。
刘老板赶忙挤笑附和:“正是这个理!”
“你看,话不讲不透,理不说不明。
兄弟,能放我起来了吧?”
二牛只是冷冷扫了刘老板一眼,并不接话,臂膀却猛然向前一送,肩头几乎抵上对方的咽喉。
刘老板吓得失声惊叫。
然而二牛并未继续逼近。
一旁的武江与钟文早已将各自出手的意图压在眼底,此刻两人对视一瞬,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一丝无力。
他们刚要动作,张返便横加阻拦;可若任由张返处置,局面又似滑向难以掌控的深渊。
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暂且维持现状。
时间在僵持中悄然流逝,二十多分钟过去。
猝不及防间,离二牛最近的人堆里猛地踹出一脚,正中他的膝窝。
二牛腿上一软,险些跪倒。
失衡的刹那,钟文与武江如猎豹般扑向那中年人,企图夺下他紧握的控制器。
就在二人腾空之际,他们愕然看见——出脚绊倒二牛的年轻身影顺势探手,从二牛怀中拽出一件物事,向上一扬。
顷刻间,所有人的头脑仿佛骤然凝固,呆若木鸡。
满场皆惊。
若按先前推测的二牛怀中所藏之物当真引爆,莫说这武吧宽阔,只怕瞬息间便会化作碎砾。
可并未生。
众人犹在惊疑之中,难以回神。
这突然现身的青年究竟是何来历?怎会如此莽撞行事?
那青年落地后却未再动作,只拎起一只皮箱走向张返。
“亦哥,钱都在这儿。
刚才那人是在演戏不成?”
他说着竟轻笑出声。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原来那人怀里揣的是个假货,我从窗口翻进来时一眼便瞧破了。”
身为行家,阿布熟谙各种装置,自然也包括这类足以摧毁载具的物。
原本阿布打算由正门进入,但因事突然,武江早已令人封锁前门。
他只得绕至侧窗,恰将这一幕收入眼中,随手便化解了危机。
场中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无人敢信耳边之言——那逼真骇人的物件竟是伪造!
武江一时无言,钟文更是怔在当场。
身为皇家警察,他在此类突势下的警觉,竟不及一个江湖出身的青年。
钟文强压心绪,上前拾起落在地上的物件细看,终于确认:外壳虽仿得逼真,却终究只是虚张声势,稍加端详便能现多处粗陋不合常理之处。
此刻他虽已看清,但在方才千钧一之际,竟未能及时识破。
这一步之差,便落了后手。
张返自阿布手中接过皮箱,朝二牛展开箱盖:“二牛兄,我既然依约携款而来,你是否也该守信放开人质?”
几乎同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动静。
武江向金刚递了个眼神,金刚将刘老板的提包连同钞票往桌上一抛,转身朝外走去。
不多时他折返回来,身后跟了一群衣着与二牛相仿的工人:“武哥,这些人说是来找二牛兄弟领工钱的!”
武江看向张返,张返则朝那群人摆了摆手:“诸位辛苦,稍后便来我这里领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