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欠你多少,我一分不少补上。
不光是你,还有你那些工友,你现在就叫他们都过来!”
“我保证半小时内钱到位,你看这样行不行?等你兄弟们到了,钱也拿到了,到时候再放人也不迟。
我确实是在帮他,可更是在帮你啊,二牛哥!”
这番话让二牛再度沉默下来。
他怔怔望着张返,半晌才道:“小兄弟,这屋里这么多人,我就看你最实在。”
“你是真替我二牛着想。
别的都不说了,我信你。”
“劳烦你帮我拨个电话吧。”
张返立刻取出自己的手提电话:“号码你说,我来打。”
二牛报出一串数字,张返拨通一听,竟是街边的公用电话。
显然,二牛的工友们一直守在电话旁等消息。
接通刹那,焦急的询问便涌了过来:
“二牛!现在啥情况?钱讨到没有?”
“听说那刘老板背后有帮派撑腰,实在不行咱认栽吧,你可千万别硬来!”
“二牛哥你倒是说句话呀!到底怎样了?”
听着电话里七嘴八舌的关切,原本已陷绝望的二牛鼻尖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强忍住哽咽,提高声音道:“大伙儿放心,我没事。
眼下是这样……”
二牛将张返的提议在电话里复述了一遍。
那头静了片刻,随即传来低低的议论: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人?我可不信!”
“那你咋想的?世上没好人了?非得全是坏蛋才正常?”
“到了这地步,也没别的法子了,我看可以赌一把!”
二牛听见议论,跟着喊道:“各位兄弟,不瞒你们,我现在就信这位小兄弟。”
“你们要是信得过我,就一起来赌这一回。
大不了最后输了,我这条命赔给你们!”
这些工友都是二牛从老家带出来,一同赴香江谋生的。
辛辛苦苦干了这么久,却一分钱拿不到。
若这样空手回去,二牛全家都得被乡亲戳断脊梁骨,甚至有人会疑心他和骗子本是一伙。
为了挣回这口气,就算赔上性命,二牛也觉得值——就算讨不回钱,至少把命还给大家了。
最终,在二牛与张返的再三劝说下,电话那头的人们终于松口,答应赶来与二牛一同碰碰运气。
通话结束,张返立刻拨出另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