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得情真意切,周围几乎有人要信了。
可中年人根本不吃这套,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呸!还想耍这套把戏?明天复明天,你蒙谁呢!”
武江看不下去了,朝一旁的黑衣保镖金刚递了个眼色。
金刚会意,大步冲到刘老板随从身边,一把夺过公文包,唰地拉开拉链——里面约莫有一叠现金和数张金银银行卡。
金刚抽出那叠钞票就要递过去,张返却忽然侧身拦在了他面前。
因为刚才那一瞬,张返敏锐地捕捉到武江与钟文眼神同时一变——显然,他们打算借递钱的工夫,一举制住中年人。
毕竟比起这点钱,若真让这人在场子里闹出伤亡,麻烦就大了。
但张返不这么想。
从前他见过太多类似场面,那时无力插手,如今既然有能力,他便决定帮这走投无路的人一把。
金刚见张返故意挡路,目光一沉,武江却抬手制止。
他摸不透张返的意图,但清楚以对方的身份,绝不会是无端冲动之人。
只见张返缓缓走上前,对着中年人平静开口:“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眼下这屋里,巴不得你当场暴毙好自个儿脱险的,占了大半;想把你摁住扭送局子的,也有几个;至于剩下那些人……”
张返瞥过刘老板,视线落回中年人脸上。
“那些人只想脱身,回头再找你算账。”
他稍作停顿,声音压低了些。
“这么讲吧,眼下肯站出来的只剩我了。
我在外头混,家里也没底子。
你这样的人苦到什么份上,我明白。”
“信不信,全看你。”
目光如钉,紧紧锁住对方。
中年人掌心渗汗。
表面嚷着同归于尽,心里求的仍是钱——否则进门时何必多话。
他怔怔望着眼前的青年,喉结动了动:“……行,我信你。
我叫二牛,你怎么称呼?”
“张返。”
他点头,“二牛,现在松手。
我担保你明早能拿到钱。”
“如果落空,你来寻我。
如何?”
同样的话从别人嘴里出来是推诿,从他口中说出却带着分量。
二牛僵在原地。
他辨得出这份诚意。
可要放手吗?手里攥着的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听了这人的话,明日太阳升起时,会不会再也抓不住这根救命稻草?
他指尖颤。
此时张返余光扫见钟文又有动作,不着痕迹挪了半步,挡在前路,再度看向二牛:“机会不多,但值得一赌。”
“你想想,眼下你做的这些,桩桩都踩在红线上。
等会儿人来了,头一件事就是办你,谁会在意他欠你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