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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我知道他藏了什么,他藏的是这个……”
话音未落,张返已出现在洗手间门口。
靳先生神色骤凛:“谁准你进来的?”
早在他踏入这条街之前,就已借故离席,暗中改动了这扇门的锁芯。
按他设计,此时门扉紧锁,唯有他持特制钥匙能从外部开启。
可张返却如鬼魅般立在厅中,衣衫整齐,神态从容。
张返唇角微勾:“锁芯里那点小花招,收起来吧。”
他手腕轻扬,一支管状物抛起又落回掌心,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眼熟么,靳先生?”
他先是看向高进,尾音落下时,目光已转向面色青的靳先生。
靳先生骤然醒悟——方才廊下那看似无意的碰撞,原来是张返探手入怀的瞬间。
高进视线掠过那支形似口红的物件,又转向靳先生:“义父,您口袋里装的,真是送给阿轻的礼物?”
靳先生到底是见惯风浪,当即从内袋取出一支口红,温声笑道:“正是此物。
可惜还没机会送到阿轻手上。”
他面上波澜不惊,掌心却已渗出薄汗。
他太清楚高进那双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此刻唯有绷紧每寸神经,才可能瞒天过海。
果然,高进审视他片刻,又将探询的目光投向张返。
张返不疾不徐地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票据,两指拈着展平:“说来也巧。
前几日我想为友人选支进口口红,跑遍商铺只得这一款。
既是登门,总不好空手而归,便买下了。
店家还特意开了票据以证真伪。”
他抬起眼帘,语缓而清晰,“高先生不妨猜猜,这票据上的编码,会不会与靳先生手中那支完全一致?”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高进眸色渐沉。
靳先生正欲开口,张返忽朝门外唤道:“小黑。”
一名黑衣男子应声而入,目不斜视地穿过客厅,径直走向浴室镜柜边缘。
指尖探入缝隙轻轻一抠,竟取出一枚笔管粗细的银灰色圆筒。
黑衣人沉默地将东西递到张返手中。
张返把玩着那枚冰凉的小巧器械,语气里掺进一丝玩味:“还有一桩巧合——我近日托人从海外带回一套微型摄录装置。
就这么丁点大,充电座便能连续工作三个时辰。”
他忽然抬眼,目光如针,“靳先生阅历深厚,可否替我算算,从我退赛离席至今,是否刚好满三个时辰?”
那刻意拖长的语调让靳先生终于绷不住神色,眉梢难以抑制地抽动了一下。
这一闪而逝的破绽,彻底坐实了高进心中的猜疑。
他向前半步,声音涩:“义父方才……是想要我的命?”
靳先生慌忙摆手:“绝非如此!我只想让你带伤退赛,这样高傲便能不战而胜……我从未动过杀心,你要信我!”
张返却低哼一声,指腹压过口红尾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