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轻响,一枚钢珠疾射而出,击碎地砖迸起数片碎砾。
望着嵌进地面的浅坑,张返自语般喃喃:“是啊,这类低压弹道器械,确实只能伤人。”
他瞥向面色苍白的高进,不再多言。
于他而言,靳先生那些精巧的托辞早已在预知之中,此刻揭穿一切,不过是为了让该看清的人,亲眼目睹罢了。
张返没料到的是,高进并未将矛头指向靳先生,反而将视线牢牢锁在他脸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又为什么要掺和这场比赛?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一连三问,指向却只有一个。
张返早已备好应答之辞,语气轻描淡写:“没什么特别的。
靳先生在赛前下了巨额外围,恰巧被何先生察觉,我便顺手帮着料理了这桩事。”
“至于我为何会站上这张赌桌,很久之前就说过了——洪兴多出一张入场券,不用也是浪费。”
这番话让靳先生与高进同时怔住。
靳先生眉头紧拧,声音紧:“何先生……已经知道了?”
这场赛事是何先生费尽心力搭建的舞台,背后牵扯着盘根错节的利益脉络。
若是堂堂正正地输赢,即便赔钱何先生也无话可说。
可靳先生的所作所为,无异于要从何先生口袋里偷钱,是对庄家明目张胆的欺诈。
其中利害,靳先生心知肚明。
他脸色骤变,猛地朝门口冲去,却被几名黑衣男子拦住了去路。
“你们干什么!我是选手负责人,你们这是破坏赛规!”
靳先生强作镇定地喝道。
张返在一旁悠悠开口:“省省力气吧。
你做过什么,自己最清楚。
先带下去——”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靳先生,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这个长得像手电筒的‘摄像头’……它真的就只是个手电筒。
如今科技虽达,但针孔摄像还没普及到花笔小钱就能轻松弄到的地步。”
“更何况,自从察觉你有异样,只要顺着外围这条线查下去,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哪还需要什么摄像设备?”
靳先生再次愣在原地,终于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落入了圈套。
他仓皇望向高进,试图从对方眼中寻得一丝转机。
但高进的目光并未为他停留分毫。
张返朝门外微微示意,又一名黑衣人步入室内,将一叠文件交到他手中。
他转身将文件递给高进:“这是新查到的,关于你父亲真正的。
也是他干的。”
高进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接过那叠纸,手指微微颤地翻开。
白纸黑字记载的事实,与张返所言分毫不差。
他抬眼看向靳先生。
幼年时初遇靳先生,高进只觉得这人莫名眼熟,却始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如今证据摆在眼前,再串联起童年那些朦胧破碎的记忆画面,他才惊觉——那些并非虚幻的臆想,而是被岁月掩埋的。
靳先生被黑衣人带离时,高进双眉紧锁,终究没有出声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