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停顿,声音又转为关切:“眼下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尽管开口,大虽然不在了,弟兄们绝不会坐视不管。”
听筒这端,大无声地扬起嘴角,待对方说完才缓缓开口:“乐哥——不对,该改口叫老大了。”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先贺你坐稳和联胜龙头的位置,再谢这些日子对我妻儿的照拂。
如今我既然回来了,家里那些琐碎自然不敢再叨扰你。
倒是荃湾那边……往后还得多仰仗你费心。”
其实阿乐早已收到风声。
此刻电话里那些故作惊讶的语调,不过是存心戏弄罢了。
他猛地拔高声音,装出又惊又喜的模样:“你出来了?大!”
语气里掺进恰到好处的埋怨,“这就是阿嫂的不是了,怎么不早些透个风?也好让弟兄们摆开阵势去迎你!几位叔父天天念叨你呢。”
大干笑两声:“哪敢劳师动众。
如今我连块落脚的地盘都没了,那些老辈分的前辈们不来踩几脚已算厚道。”
他话锋一转,“约个时间碰面吧,有些事得当面商议。”
阿乐答得爽快:“行,地方你定还是我定?”
“别折腾了。”
大望向窗外,“老规矩,钓鱼场见。”
“成。”
阿乐应道,“定了位置传讯给我。”
荃湾这头,韩宾攥着电话的手指节白。
听筒里蒋天生的声音温和得像在聊家常:“韩宾,别带着情绪说话。
荃湾地界广,又挨着其他几位兄弟的辖区,你独自操持难免力有不逮。
划出几片角落让他们帮着打理,每月照样向你交数,岂不两全其美?”
接管荃湾近七日,韩宾几乎不眠不休才将这片新地盘梳理出脉络。
就在诸事渐入正轨时,蒋天生的电话不期而至。
以社团统筹的名义,对方要重新划定荃湾的归属。
虽说是韩宾亲手打下的江山,总堂却以“难以独力管辖”
为由,要派人共同经营。
这番说辞冠冕堂皇,内里分明是来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