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哥……”
莫亦荆越觉得这群越南人碍眼,凑近邱刚敖身侧,压低声音唤了一句。
邱刚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带着他走出船舱,来到船尾。
海面漆黑如墨,他回头确认四周无人,才低声开口:
“不必跟他们计较,多给五万也无妨。
这钱,他们未必有命去花。”
莫亦荆立刻会意,也把声音压得更低:
“既然如此,何必多付那五万?”
“不能省。
这次的事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
次日清晨,天际刚透出一线灰白。
水房赖早早起身,用过早点后,便打电话叫来了心腹阿迪。
“阿迪,何耀广今早联系我了。
昨晚你办的事很漂亮,他已经约我今晚在炮台饭店见面,商量怎么把崩牙驹那帮人彻底按下去。”
水房赖心情颇好,他与崩牙驹二十多年的恩怨,从前有过交情,也曾翻脸成仇。
但为叠码生意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倒是始料未及。
钱财动人心,再深的情分,也经不起金铢的考验。
阿迪先为水房赖点燃雪茄,才沉吟着接话:
“老大,何耀广这反应是不是太急了?他要跟号码帮动手,大可以私下和我们谈,何必弄得满城皆知?”
水房赖轻笑一声,接过雪茄缓缓吸了一口。
“这你就不明白了。
我敢说,昨晚你派去威利厅生事的人,肯定瞒不过何耀广。
我这么做,无非是敲打他们——想在澳门讨饭吃,除了看赌王脸色,还得看我赖东升的!他没得选,只能高调表态站在我们这边,等我赏他一口饭吃。”
“老大这一手真是高明,既逼和联胜跟崩牙驹动手,又迫他们低头服软。
一箭双雕,实在厉害。”
阿迪这恭维说得并不巧妙,水房赖也听得多了。
“够了,既然对方摆出诚意,我们也要做个姿态。
你去跟黑仔荣说一声,让他中午前去威利厅拜访何耀广。
就说和安乐的叠码生意,全部向和联胜开放。
今晚一起吃饭,把场面做足,也好让号码帮里那些明白人,早点想想换码头的事。”
阿迪怔了怔:“老大,真要把叠码生意全都开放给和联胜?”
“哪来这么多问题?生意给不给,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你这么好奇,不如我也送你去黑仔荣手下学学?”
“真够憋屈!昨晚我们洪兴在赌厅忙到脚不沾地,他们和联胜倒好,转个身就溜了!今天赌厅停业整顿,他们龙头还有闲心在这儿打保龄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