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酒店台阶下扫了两人一眼,终究还是开口:“我相信浩南不至于联合外人对我下手。
不过浩南,山鸡毕竟曾是你兄弟,这事你得避嫌。
赌厅的场子,暂时交给大飞管。”
大飞顿时眉飞色舞,把刚抠过鼻孔的小指朝陈浩南一弹:“靓仔南,乖乖回去歇着吧!在铜锣湾好好看,学着点我大飞是怎么替蒋先生守江山的!”
陈浩南急欲辩解,蒋天生却已抬手制止:“不必多说了。
你暂时还留在赌厅,我不是不给你机会——往后怎么做,看你自己。”
说罢衣袖一拂,径直走进酒店大堂。
望着那背影远去,大飞仍堵在陈浩南面前,双手插兜嗤笑:“依我看,你不如早点回慈云山找条后路。
当年你砍死我兄弟小唐,等我坐上铜锣湾话事人的位子……整个湾仔,连讨饭都不会有你一口!”
陈浩南的心早已沉入冰窟,此刻也无意再与大飞争执半句。
他默默绕过对方身侧,低垂着头,快步向酒店大厅走去。
深夜十一点,何耀广正要就寝,门铃却忽然响起。
他披上外套走到门前,问了一句,听出是阿华的声音。
“阿华,这么晚还有什么事?”
“耀哥,有人找上门来了。”
“这么晚谁会来?”
“是三联帮那位大嫂。”
“什么事?”
“不清楚。
但她在我们包厅兑了一百万筹码,全分给了和联胜的弟兄。
我问她图什么,她只让我传话,说是有要紧事同你商量。”
何耀广沉默片刻,打开了门。
他对门外的阿华吩咐:
“带她过来。
记住,只许她一个人。”
大约五分钟后,丁瑶步履轻缓地走进套房。
她反手合上门,朝何耀广微微欠身,吊带顺势垂落,胸前春光若隐若现,仿佛一道无声的问候。
这是个深谙如何以身体说服男人的女人。
何耀广大致猜到了她的来意。
“丁瑶,这么晚来找我,雷公不会担心吗?”
他在客厅沙坐下,从烟盒里弹出一支烟。
“何先生,我正是受雷公之托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