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真是说客,也绝不会是替洋人做事。”
何耀广从座位上站起来,将椅子向后挪开,没有继续交谈的打算。
他刚要转身离开,身后传来许家炎抬高的嗓音。
“年轻人,我今天说的话,你最好再仔细想想。”
“往后在港岛,你我两家的字号下面,吃饭的人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万。”
“坐在一起,未必就要动刀动枪!你至少给我一个态度——有些机会,等别人飞黄腾达了再去凑热闹,可就赶不上趟了!”
何耀广脚步停住,侧过脸又看了许家炎一眼,忽然笑了。
“许生,我和你根本不是一路人。”
“怎么不是一路人?”
“你父亲是军统出身,你才总想着趁早押注。”
“我不同,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本来就是清清白白的港岛市民。
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从来不需要选边站队。”
说完,何耀广嘴角仍带着那抹笑意,头也不回地朝包厢外走去。
许家炎一时语塞,竟接不上话。
这位和联胜冒出来的后起之秀,行事作风果然非同一般。
这场备受瞩目的谈判,前后不到十分钟便散了场。
走出龙锦轩大门,肥沙仍守在门外张望。
直到何耀广朝他轻轻点了点头,肥沙才长长舒了口气。
“丢他老母,收工!”
“都散了散了,今晚总算能睡个安稳觉!”
回到和泰茶楼,伙计迎上来告知,他办公室的电话已经被各区堂口打爆,人人都想知道与新记的谈判结果。
刚进办公室,还没坐下,电话铃声又刺耳地响起来。
何耀广直接伸手拔断了电话线。
这些人实在不懂规矩。
若是想分一杯羹,连亲自上门面对面谈的诚意都没有,光凭一通电话就想打听出什么,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取出另一部备用电话,按下刘建明的号码。
这次对方接得很快。
“刘,查得如何?”
“有线索了。
和联胜佐敦堂口的人能被放走,是政治部副主管亨利的助理方雅安去记打的招呼。
具体放人的理由涉及政治部保密条例,我这边查不到。”
听到“政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