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约,先走一步。”
何耀广放下酒杯正要起身,许家炎却抬手示意他留步。
“阿耀,有几句心里话,想同你多聊片刻。”
“何事?”
“若无意外,下一届和联胜坐馆当是你了。
我很好奇,日后你打算领着社团走向何处?”
“该做事便做事,该吃饭便吃饭。
我不爱多想将来。”
“坐在什么位子,便得思量那个位子的事。
只怕你真坐上坐馆那天,许多事由不得你不思量。”
何耀广嘴角轻扬:“那便等坐上那位子再说罢。”
许家炎也在一旁坐下,搁下酒杯。
“有没有想过……连庄?”
“不是想不想。”
何耀广望向对方,语气平淡却笃定:“只要我坐上那位子,龙头棍便再不可能交出去。”
“这般有把握?”
“许先生究竟想同我谈什么?”
许家炎敛起笑意,默然片刻,方缓缓开口:
“借这次请你饮这杯和解酒,我想代人间你一事。
你们和联胜号称五万会员,如此规模的社团,在洋人眼里,非得择一边站不可——这话中深意,你不会听不明白吧?”
何耀广低笑一声:“我们生来黑黄肤,同洋人根本不是一个根系,又何须择什么边?”
“话虽如此,可你若不肯向洋人靠拢,他们迟早要动你。
似我们这类江湖人,洋人要想整治,法子多得数不清。
两年前的我便是先例。
你还年轻,若不懂韬光养晦、预留后路,只怕到时未必扛得住。”
何耀广眼帘微垂,声调转冷:
“许先生这是……在替谁当说客?”
“你误会了。
我并非为人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