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于修会意,甩开外套,抬脚踹向舞台边的铁架——
咔嚓一声,焊死的钢条竟被生生蹬断。
他顺手捞起那截铁棍,纵身便扑向新记的人堆。
太子刚慌忙站起,脑子一片空白。
他本只想教训那个挑事的黄毛,哪敢真对林怀乐动手?
眼下场面全乱,不知哪个不要命的竟敢砸林怀乐的脑袋!
再瞥向倒地那人,林怀乐已踉跄瘫软。
整瓶洋酒当头砸下还没昏死,也算他头骨够硬。
……
九点整,茶楼里的何耀广接到电话。
确认是阿华后,他径直开口:“乌蝇他们回了没?”
“回了。
乐少被放倒,新记那边也没敢往死里闹。
要不是封于修下手太凶,把他们十几个全送进医院,太子刚恐怕连拦都不敢拦。”
阿华在电话那头咂嘴,“可惜扔瓶子那小子力气差了点,要是当场砸死这,才叫痛快。”
何耀广低笑:“乐少现在在哪?”
“广华医院照片子呢,少说也得躺一个月。”
“他平时心思太多,砸昏了也好,省得活得那么累。
去跟乌蝇说一声,旺角和庙街的人手点齐,明天办正事。”
挂掉电话,何耀广又拨通另一组号码。
接电话的是龙根。
寒暄两句,何耀广直接挑明:
“阿叔,今晚乐少带乌蝇去尖沙咀喝酒,被新记的人开了瓢。
您是不是该和邓伯通个气?分区话事人被打,社团总不能闷不吭声吧?”
“搞什么鬼!他前几天不是嚷着要和你打尖沙咀?跑去新记地盘做什么?”
龙根不明就里,连声追问。
“乐少的心思谁猜得透?听乌蝇说,他是带人去见识尖沙咀的夜景。”
“伤得重不重?”
“命保住了,人在广华医院躺着。
不过医生说他还没醒。”
龙根在电话里沉默片刻。
“我这就去石硖尾找肥邓。
话事人被打,你只管扛着社团旗号去,肥邓不可能不管。”
“行,我先去医院看看乐少。”
……
广华医院急诊区,某间单人病房。
林怀乐趴在病床上,后脑头剃净,伤口刚缝合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