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仔脸色顿时一沉,朝那黄毛青年走去。
“边个字头的?够胆在太子刚场子搞事?”
“做咩啊?睇得唔摸得啊?你哋呢度唔系脱衣舞表演咩!”
黄毛嘴上硬顶,心里却虚,余光不住往乌蝇那边瞟,生怕对方二话不说就动手。
果然,看场的马仔懒得废话,见他认了,直接朝身后招手。
“拖去厕所,唔好阻住太子刚雅兴!”
“边个敢!我大佬系唐乐街乌蝇哥!”
见对方动真格,黄毛慌了神,顺手抄起卡座上的酒瓶胡乱挥舞。
既然自家名号被报了出来,乌蝇只得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舞台对面,不动声色地向某个男子使了个眼色,随即望向身旁的阿乐。
“乐哥,你地位高,呢种场面唔会眼白白睇住新记的人郁我细佬吧?”
阿乐对乌蝇笑了笑,没接话,径自拨开人群走上前。
“我系佐敦林怀乐。
新记的兄弟,可能有点误会,可唔可以俾个面,坐下饮杯酒慢慢讲?”
林怀乐自报家门,场子里不少年轻仔顿时眼睛一亮,纷纷望过来,连台上的表演都顾不上了。
没人注意到,林怀乐走向黄毛时,左手一直在向对方打暗号,示意他注意正从台上下来的太子刚。
新记的马仔见林怀乐亮出名号,一时不敢妄动,齐齐看向太子刚。
“原来系佐敦乐少。
系咪佐敦太闲,得闲来我新记场子行下?”
太子刚话里带刺,林怀乐并不意外。
这人出了名的横,在湾仔、尖沙咀一带的新记场子从不顾谁的情面。
林怀乐的手搭上黄毛肩膀,抬头看向站在台边的太子刚,同时在他肩上用力按了按——这是动手的暗号。
“太子刚,我和联胜带人来捧场,酒水钱一分唔少。
有兄弟手多咗,不过系摸咗两下,使唔使拉到厕所咁大阵仗?”
太子刚冷笑着蹲在台边:“乐少,我刚从外头返来,好多规矩记唔清。
但斧头俊有条规矩我记得好清楚:别家字头来新记搞事,不管边个,先打出去再讲!”
说罢太子刚挥手示意手下继续。
林怀乐立即拍了拍黄毛后颈——
“砰!”
玻璃碎裂声混着沉重的撞击声猛然炸响。
台下众人瞬间愣住。
林怀乐护在身后的黄毛手里仍紧握着酒瓶,但倒下的却不是太子刚。
酒液混着血污从林怀乐间淌下,浸湿了半边衣领。
一只厚实的人头马酒瓶在他脚边裂成数片——方才不知从何处飞来,正正砸中他后脑,瓶身登时炸开。
“!和联胜算老几?敢来新记地盘撒野,找死!”
人群里爆出一声尖吼,整个场子霎时沸了。
乌蝇揉了揉鼻尖,暗赞阿华手下那小子手劲真稳,一瓶子抡得又准又狠。
“!连我们和联胜的话事人都敢开瓢,这事没完!”
乌蝇扯嗓怒骂,朝封于修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