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沙喘着粗气,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了一支给何耀广。
他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气息稍平后继续说道:“所以这段时间,你们最好安分些、收敛点。
若是撞在枪口上,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们什么时候不安分、不守规矩了?沙,好歹是正规经营的场子,清查时留点余地,让兄弟们有口饭吃吧。”
肥沙连连摆手:“我对你的场子已经够照顾了。
不信你去砵兰街看看——今天不管哪家字头的生意,一律扫到关门!能让你们晚上亮灯营业,我都在上头面前扛着巨大压力,明白吗?”
何耀广拍了拍肥沙的肩膀,不再多言。
“那就多谢沙关照了。
祝你们记早日揪出那个胆大包天的,也省得连累我们这些守法市民跟着受罪——真该问候他祖宗!”
说罢,何耀广转身大步走向场子内部。
他找到阿华,交代几句后问道:“乌蝇呢?之前让你嘱咐他的事,都说清楚了吗?”
“交代清楚了,他心里有数。”
“有没有数只有他自己知道。
最近有人惹毛了记,别让林怀乐趁机钻了空子。
否则被警方当典型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吧耀哥,这几天我打算收缩人手。
实在不行,就把两条街的弟兄都暂时遣散,每人些生活费回家避风头。”
何耀广点了点头:“这样最好。
这世道,专挑没眼色的人收拾。
如果周转不开,记得来找我。”
阿华赶忙应道:“耀哥,承蒙你带着我们兄弟翻身,如今生意正旺,哪能再向你要钱?”
“总之务必盯紧乌蝇。
记这次是要立威,苦日子还得熬一阵。
他们也知道不能做绝,等风头过去就好。”
嘱咐完阿华,何耀广也没了去洗桑拿的心思。
砵兰街那边估计早已扫荡一空,过去无非是被警察拦下查身份证罢了。
回到住处,他打开电视看了会儿新闻,确认在北角渣华街丧命的正是记高级督察黄志诚——那个曾派遣陈永仁潜入尖沙咀卧底、监视倪家三年复三年,最后又花三年盯着吞并倪家、接管全部生意的韩琛。
“韩琛啊韩琛,当初在尖沙咀,你怎么就没被连浩龙给解决掉呢?”
关掉电视,何耀广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