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生对眼是喘气的?”
来人头油腻凌乱,胡茬参差,酷暑天却裹着一件皮外套。
这般打扮让何耀广多瞥了两眼。
面对呵斥,那人只略停脚步,朝细伟欠了欠身:
“对不住!”
随即加快步伐,招手拦下一辆的士,登车调头,径直往过海隧道方向驶去。
细伟揉着肩头嘟囔:“赶去投胎啊?”
何耀广望着车尾,淡淡道:
“怕是赶着送人投胎吧。”
“切!”
……
午后三点,何耀广正打算动身去钵兰街泡个澡,阿华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那头声音急促,说庙街一带的差佬像了疯,成群结队四处查牌,好几家场子已被强制熄灯,弄得整条街人心惶惶。
何耀广未多犹豫,立即叫上细伟驱车赶往庙街。
抵达金巴喇门口,只见场内仍有不少差人挨个查验客人证件。
这般折腾下去,生意恐怕要冷清好些时日。
肥沙叼着烟坐在门边沙上,指挥手下忙进忙出。
瞥见何耀广上楼,他掐灭烟起身迎前:
“我知你想问什么。
但体谅下啦,一哥亲自下令整顿油尖旺所有场子,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
何耀广朝场内扫了几眼,转而看向肥沙:
“沙,究竟哪个冚家铲插出这么大娄子,惹得一哥动肝火?”
油尖旺地区即将迎来全面清查,届时那些失去生计的人恐怕要闹出大乱子。”
“乱就乱吧,与我何干!”
肥沙一把将何耀广扯到角落,压低声音道:“今天正午一点左右,北角渣华街的合署大楼,我们记组一名高级督察竟被人从天台扔了下来!这简直是在挑衅——若不把港岛翻个底朝天,我们记今后还有什么颜面立足?你告诉我,往后还有哪个社团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肥沙显然怒火中烧,说话时不住用厚实的手掌拍打自己的脸颊。
何耀广顿时明白过来。
“沙,是哪个不要命的竟敢对记的高级督察动手?”
“还不知道!要是让我揪出这,非剥了他的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