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刚敖也吸了口烟,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星火零落的老旧唐楼。
“当年我在警队做事的时候,和张崇邦共用过一批线人。
彩虹邨这儿,住着一个他直到现在还在用的眼线。”
“找他的线人能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
这个线人司徒杰也认得,我要借他的手,把司徒杰送进地狱。”
方成华听得一怔,还没等他追问,邱刚敖已经咬住烟蒂,推门下了车。
“今晚带老鼠仔去茶果岭住下,接下来两天就辛苦华哥你在那儿看住他。
等后天一过,我会给弟兄们一个交代。”
……
给警察当线人的,十个里头五个,三个沾赌,剩下两个则是赌毒俱全。
躲在彩虹邨的老鼠仔,就是和官仔森一路货色的老瘾君子。
只不过他没官仔森那样的运气,能在彻底沉沦前混成社团的话事人。
好在年轻时他也曾跑过船、闯过码头,没钱了怎么办?
那就给警察卖消息换钱。
运气好的话,帮警方破获一单大宗走私,抽一成线人费,够他逍遥好几年。
的人本就是数着日子活,可惜老鼠仔运气一直不济。
这些年来他虽然向警察透了不少风声,暗地里结怨不少,却始终没撞上一桩能让他翻身的大案。
“丢你老母,这身子真是一天比一天不中用了!
现在连警察都不上门找我了,码头也没活派给我,再这样下去,是不是就烂死在这屋里算了?”
狭窄的客厅里,昏黄的白炽灯下,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男人正抓着啤酒瓶往喉咙里灌。
地上散落着无数烤焦黑的锡纸,屋里杂乱得无处落脚,一眼便知是个资深瘾君子。
咚咚咚——
就在老鼠仔摸着肚子打嗝时,那扇龟裂的木门突然被敲响了。
“边个啊?”
“有生意。”
老鼠仔眼睛一亮,慌忙甩开酒瓶,踉踉跄跄扑过去开门。
可当他借着屋内昏暗的光看清门外的人时,整张脸霎时垮了下来。
“邱……你几时出来的?”
“别再叫我邱了。”
邱刚敖推开挡在门口的老鼠仔,径直走进屋里,“见到我,你好像很不高兴?”
老鼠仔皱起眉头:“你都讲啦,你都不当差了,来找我还能有好事?”
邱刚敖冷冷扫了眼这个只剩半条命的男人。
“警察来找你,未必是好事。
我来找你,也未必是坏事。
有笔钱让你赚,你接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