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耀,你确实不简单。”
汤朱迪面颊泛着绯红,侧身靠向床头,顺手取过何耀广唇间的香烟深吸一口。
她将手臂搭上他肩头,又问:
“你怎么笃定今晚我会跟你走?就因为八卦杂志写我的那些账?”
何耀广重新点了支烟。
“那倒不是。
其实你若拒绝,我转身就走便是——横竖我没什么可损失的。”
“敢对我开这个口,你胆子不小。”
汤朱迪轻笑,“我也见过不少社团里的人,他们或许私下拿我的新闻嚼舌根,真见到本人时,却连正眼瞧我的勇气都没有。”
何耀广在床沿轻弹烟灰:
“我知道朱迪姐心里空落落的。
这么出众一个人,守着金山银山,丈夫却成日在外快活……要说你从没别的念头,谁信呢?”
汤朱迪默然片刻:“是。
所以我才时不时制造些绯闻,去夜场找人喝酒——心里实在太闷了。”
“可你又不敢彻底放开,宁愿骗自己,把自己包装成另一种人。”
何耀广勾起嘴角,“但有些东西,女人终究替代不了男人。”
即便他笑得玩世不恭,汤朱迪却觉得他眼里一片透彻。
她环紧他的脖颈,感到自己真正被看穿了。
是啊,程文静名义上是秘书,实则是她见不得光的情人。
可她真的喜欢女人吗?每一次与程文静相处,都像一场拙劣的自欺欺人。
指尖触到他颈间未干的薄汗,汤朱迪咬着滤嘴,又深深吸了一口烟。
汤朱迪将烟蒂按熄在床头柜的烟缸中,随即翻身而起,双臂撑在床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
“你之前的话,我仔细想了想,确实有几分道理。
有些男人能给的感觉,女人终究替代不了。”
她话音顿了顿,眼波微转。
“只是方才体验得还不够真切……你得让我更深刻地领会一番才是。”
……
次日近午,和泰茶楼。
何耀广自当上话事人后,便动了搬离茶楼的念头。
他盘算着要成为和联胜第一个迁居富人区的分区话事人。
这倒并非富贵后便要换个活法。
即便有王建军那班人日夜守在时钟酒店,这地方终究是市井喧嚷之地,人来人往,难免隔墙有耳。
叩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邱刚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何先生,您在里头吗?”